刚刚看了一部剧的解说:
女主角为了在职场上存活下去,跟男领导睡了,白天加班,晚上也加班,最后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爱上了受虐的感觉,并且对男领导的原配妻子恶语相向,成为了当初伤害过她自己的那些恶人。
她的结局是,52小时没睡觉,猝死在公司。
还有很多细节我没有写下来,最让我陷入深思的是,那个剧评博主说:
女主已经被优绩主义洗脑,为了不会阶级滑落,为了保住体面的大公司工作,不惜物化自己,或者说,本身就是她自愿的,因为她仰慕着拥有精英身份的男领导,她想和他在一起,就好像她也能成为跟男领导一样的精英。
可是她把自己陷进去,出不来了。
她失去了自我,她太在意别人的评价,她已经把优绩主义的那套评价标准内化成了对自己的要求,就像拼了命也要考满分的好学生一样。
时间久了,自我价值和绩效挂钩,主体性就被体系稀释,她会一步步合理化自己。
她以为自己在主动选择,其实是被规则牵着走。
给我的启示是:
我发现最近我也有了那种要“向上爬”的执念,我会开始研究办公室政治,会想着怎样让领导喜欢自己,会想着怎样结交更多人脉。
就像今天跟朋友打电话的时候我说:如果我不向上爬,我明天可能就会被开掉。
我发现我这句话背后折射出的我自己是,在玩一套“有限游戏”,是在一个体系里跟其他人进行零和博弈,我说出这句话的前提是我认为在公司里蛋糕是有限的。
而我如果想要成为的是自由、独立的人,我需要的是把蛋糕做得更大,去成为创造蛋糕的人,而不是去做抢蛋糕的人。
去玩无限游戏,而不是有限游戏。
在《有限游戏与无限游戏》这本书中,作者向我们展示了生活中两种类型的「游戏」:「有限的游戏」和「无限的游戏」。
有限的游戏,其目的在于赢得胜利;无限的游戏,却旨在让游戏永远进行下去。
有限的游戏具有一个确定的开始和结束,拥有特定的赢家,规则的存在就是为了保证游戏会结束。优势是清晰,规则明确,路径可预测。它给人阶段性安全感。缺点是,一旦你把全部身份押在这个游戏上,输赢就会吞噬你。
无限的游戏主张「为了游戏而游戏」,在这里,规则要保证游戏的无限性,所以规则是可变的。它让你有更大的自由度,但它的代价是高度不确定,需要更强的内在稳定。
结合身边的案例来说,女主角陷入的优绩主义困境、自我中心困境、他人的目光困境,其实,跟老家县城这些拼了命考公、在体制内升官的人,或者嫁娶一个有资源的家庭这样的做法,很像,都是在一套规则里玩,好像玩来玩去都只是在一个体系里打转。
有明确的开始——进入体制内,有明确的结束——升官结婚生子,然后继续这个循环,规则是不变的。
当然,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不是非此即彼。
一个成熟策略,往往是用有限游戏为无限游戏提供燃料。比如在公司里积累资源、技能、人脉,但不把身份绑定在某个title上。
利用规则,而不是被规则吞噬。
说回那部剧,女主没有留退路。她把全部自我价值压在那家公司上,在那套有限游戏结束,于是沉没成本让她无法抽身。
她真正的危险,不是参与有限游戏,而是失去了退出的能力。
而真正的无限游戏状态,未必宏大。
它可能只是:我今天做这件事,是因为它符合我的价值,而不是因为我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