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App年轻人的同好社区
下载
App内打开
俞思隐
86关注3k被关注174夸夸
我近南山,与思隐书
昭昭日月,充耳不熟
自在清风许许悠……
要么在楼,要么在舟
置顶
俞思隐
4年前
只要你的心是真的,端起来是稳的,就不会慌张,不会恐惧,不会沦为精神上的贩夫走卒,也不会重复软弱的隐痛。

你甚至不需要表里如一,不需要玉洁松贞,但凡有一程的回望,就有一程的期待。

但如果你持心不稳,就无法供奉一颗辘辘空转、饥不择食的灵魂。

以后,所有的藻饰都是故作声势,每一次微弱的震动都会使你迷乱,使你羞愧,使你方寸破碎,直至无可避免地滑向一个美丽死局。
6224
俞思隐
1天前
现在根本不用防溺水,一出门就会溺水。
10
俞思隐
2天前
中国电影百花奖最佳导演奖,首次颁给了大鹏《长安的荔枝》。一颗荔枝的千山万水,一个非科班导演的惊人一鸣…

大鹏的电影一直给我一种没那么好看但又不至于完全看不下去的感觉。唯独长安的荔枝能看到扎实的火候,没有成熟导演的故弄玄虚,也不是初生导演的稚嫩空洞。

这一点倒是跟他的人生经历很像,一剑磨十年,厚积取薄发,没有早一点也没有等的太久。

马伯庸的书还是好看,构思巧妙,笔力劲道老辣。应该是国内最具商业价值的剧改小说作者了,很期待他的大明两京十五日上线。
00
俞思隐
3天前
大自然用了三百万年才把猩猩变成人,而你看了两本破书、上了三天破网又把自己退回去了。
61
俞思隐
3天前
刚刚有位用户一直在反复告诉我会花钱办事也是一种能力。说得没错,有谁会否认这个道理呢,我原文也没否认。能把钱花好是个人能力和钱的能力的结合。

不过这里有个问题,当你的钱向下趋近于无穷少的时候,就该培养怎么花钱的能力,但这时候钱越来越少时,用钱解决 90% 以上问题这个事实本身就不存在。

只有当你的钱足够多甚至无穷多时,钱可以解决 90% 以上问题这个事实才有可能发生。但这时候你根本不需要考虑培养花钱能力,你只需要具备支付动作就行。

因此这里最关键的一个论点就诞生了:当你的钱多到可以解决 90% 以上问题、甚至已经诞生这种想法时,实际上你跟一只会花钱的猩猩没什么区别!

我不是在骂人,甚至我从未在网上骂过人沙壁,我很乐意持开放态度探讨一些有意思的问题,不管你做什么的、有什么 title 在我这儿都是一视同仁。

但你不能把自己杠倒无路可退,尤其不能让我证明出你只是一只刚会开口说话的猩猩。
60
俞思隐
3天前
我的童年创伤应激综合症,通常在每年夏天的早上六点和下午五点左右间歇性自动发作。

小时候我家里养了一条牛,每到早上六点,我妈会准时喊我起床去放牛,等牛吃完早饭,我才能回家吃早饭。

吃过早饭的牛,悠然自得地卧在它的小房子里,消磨它的早后时光。待下午五六点钟,我再奉命带它出去吃个晚饭,洗个澡,天黑前再把它带回家睡觉。

一头没了自由的牛,拴住了本该自由的我。

为了让我早日找到放牛的乐趣,我妈为我精心准备了一顶小帽,一只牛角水壶,一个手电筒,还有一个坐垫,把剩下的时光交给我跟牛独处。

我恨透了这头牛,我恨它带给我的孤单、无趣、空虚、平淡、怨怼和无所事事。

但我的牛,好像有生来就有一副好脾气。

我不想走时它不好意思催我,来来回回啃着我脚边的草,偶尔停下来看看我,闪着它晶亮亮的大眼睛,提醒我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跟牛打的交道多了,我的脾气也慢慢温和下来。

它吃着草,我看着天,它吃累了看看我,我看累了就拍拍它。

有时它会趁我不注意偷偷舔两口路边的庄稼,我也会趁它不注意悄悄把绳子丢下。

它的尾巴像一只摆动的钟,我的灵魂像一阵飘忽不定的风。它把路边的庄稼拦腰啃断一片,我把人世间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

运气好的话,跟我一起出来放牛的,还有一位同样不走运的邻村姐姐,我妈让我喊她姑姑。我们一起把牛觅在一个小山坡上,远远的看着它们。

姑姑比我大几岁,是个手脚麻利的大姑娘。

她把一根很长的牵绳钉在地上,好让牛绕着圈吃草,接着她掏出随身带的书,安静地看上半天,像一个很有学问的人。

我虽年幼,但也能透过现象和基本的见识看到一些很深层次的东西,我在确认这个事实:这世上竟有人这么享受放牛。

姑姑说,人有人的命,牛有牛的命,各有各的命。

我看这话未必是打书里看来的,什么书会这么关心牛的命?

我问她,那你是什么命?我又是什么命?

姑姑把书合上,扭头盯着我:东吴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可惜我放牛放马…

说完她拍打着自己的腿,咯咯咯笑起来。

放牛放马…如果它真是一匹马,那也不差,骑马比骑牛有面子,骑牛我成什么人了?

姑姑说,骑牛,你就是个牛人,骑马,你就是个半人马,骑骆驼,你就是沙漠王子,骑毛驴,那你是小张果老!

说完,她又咯咯咯笑起来。

这时我悄然发现,我那老实巴交又不善言辞的牛,好几次偷偷跑过来,前脚蹬到姑姑家小牛的背上,两只后腿站起来,完事后装作啥也没发生似的,继续低头吃着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姑姑,她终于忍不住了,挥着鞭子把它赶到一边说:管管你这个牛,别让它乱跑。

我连我自己都管不住,我拿什么管住它!

但一只让我在一位女士面前丢尽颜面的牛,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立即收起伞,顺便给了它两伞,准备提前把它带回家关着,结束我这一天的牧野生活。

“你肯定也吃饱了,一会儿人问起来,识相你就点头点,把肚子鼓起来,你不能瘪着肚子装饿相,你不能这么干!”

我踩着牛角爬到它的背上,双腿夹着它的肚子,装作在骑一匹懂事的马。它一路伸着脖子,在我缰绳的牵制下晃晃悠悠回到了家。

第二天下午,我照例把牛扔在小山坡上,在它前面插了一只标桩,动作早已熟练的像个大人。

这时姑姑朝我摆了摆手:你不喜欢放牛,你老觉得你在放它,如果你是来玩的,还有一头牛陪你,你什么心情?

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放它来的,不是它我不会跑到这个地方。但是凭直觉,我发现姑姑这个人有点冥顽和天真,我说你知道人生四大苦吗?

姑姑说,四大喜我知道,你说有哪四大苦?

我说,屠夫,打渔,卖豆腐……放牛。

姑姑阴笑着脸,用吓唬人的语气问道,那你知道四大毒吗?是独头蒜,羊角葱,后娘的巴掌,过堂的风!

说完,她一改刚才的深沉严肃,咯咯咯笑起来。

见我实在没什么反应,她又指着坡上另几位放牛的悠闲大爷对我说,牛可不是想放就能放到的,你问问他们,放牛这事哪能算一个苦呢!

我顺眼瞧过去,看到老远处至少有三位白褂大爷,正有一茬没一搭地边放着牛边闲聊,还有一位瘦弱的秃瓢大爷侧坐在牛背上,像个大叮虫。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扭头发现一只大水牛,在距离我跟姑姑差不多十几米地方停下,鼓着大肚子,双眼盯着前方。与此同时,我的牛也抬起头哼了几声,一动不动地看着它。

两只牛对视了有几秒钟,这只大水牛再次小跑起来,接着卯足了劲径直冲向我的牛。

我顿感大事不妙,只见两只牛猛地撞在一起,抽抵起来,一声响亮的哀嚎声从那边传过来,那鼓肚子牛又迅速奔到小山坡的另一边。

我一路小跑过去,发现我的牛伸长了脑袋在低吼,一只腿撇向一边,我连忙催打它,它挪了挪另外三只腿,那条左后腿始终撇向一侧。

牛腿好像断了,我赶到惊悚无比,立刻跑回家喊人。

我找到我妈,带着邻居、还有村医一起赶到小山坡。村医拍了拍牛的大腿,确认这腿断了,从大腿根断起。

我妈又惊又急,连忙跟着我姑姑去指认肇事牛家属,我打算马上跟着邻居去城里找我爸。

此时我爸在城里正搞着它的小工程,我去过一次他的工地,但我根本记不清是西关还是北关。

我们在城里转了半天,终于在北关摸到那条我似曾相识的路,在天黑前见到我爸…

肇事牛家属是邻村的张大爷,第二天他来认了责,次日牵来一条小牛作为赔偿,从山上把我家的牛拉走了。

牛被拉上车的时候,两个小村子里能上的大人全上了,一条粗牵绳拴着老牛的鼻子和四条腿,它半跪在拖拉机上,头抬不起来,也低不下去,哀嚎着,左顾右盼着,像是如临大敌。

随着几针下去,它慢慢垂下了头…

刚来的那只小牛,比我那老牛看着明显小上一圈。我爸说,它马上成年了,就要成为顶梁柱了。

看来牛的确比人好使,起码比我好使,我还得个十年八年才能成年呢。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我接下来每个暑假的早上和晚上,都要跟这个小牛犊子一起过日子。

我妈说,出门得让牛吃饱,这时候草好,牛能长肉。
但是,这什么时候是个饱呢,我看它一天能吃上十几个小时不停。

不过好在这小牛比我想象中要温顺,靠近它不抵触,不惊叫,也是个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牛。

我头一次试着骑上它的背,它抬起正吃草的脑袋怔了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吃草。它应该感受到了背上的分量,我想它会很快熟悉这种感觉。

村里的小伙伴们知道我换了一头小牛,上赶着过来看它,摸它,对它吹着口哨。

这些无聊的王八蛋是爱看我笑话,每天吃完饭就催我赶紧出门放牛,是应该找头牛过来放放他们。

那天下午,我们带着牛越过一条马路,跨过两村的地界,找到一个漂亮的森林小山坡,并意外发现山坡下面有个学校。

我把牛拴在一棵柏树下,跟着他们悄悄摸向那个学校,最后小心翼翼地蹲在一个教室的窗户后面听人上课。

原来五年级的学生已经提前开学了。此时教室的讲台上有一个高高胖胖的男老师正大声训斥着学生。

我突然觉得放牛也挺好的,起码没人这么训我。

这时不知哪个家伙在我身后有模有样地跟着学话,学着学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知又是哪个家伙突然抓了一把沙子和石子朝窗户丢了进去,丢完就跑,我惊了一声,也撒腿跑路。

正往森林撤退时,从学校两侧冲出几个老师模样的大人,见人就逮。我拉起我妹妹就往小山上跑,一直到跑到马路上才停下来。

等了有好一会儿,才看到那几个小伙伴连哭带嚎地跑过来。有几个倒霉孩子的胳膊、腿上还带着青痕,估计刚刚没少挨揍。

为首的大个子说,他们被活捉了,被拎到学校让人狠抽了几棍。我一看这情况,那不用想了,肯定把我也供出来了,搞不好一会儿顺着路找上门了。

我拉着我妹妹准备回家,走到村口的分叉路口,我妹妹问我,牛呢?出来没看到咱牛呢?

她这一问,把我吓一跳。

但我还是假装很淡定地说,你好好想想,咱们今天就没带牛出来!

她认真想了半天说,我们今天牵牛了啊。

我说你看,你才这么大点儿说话就不老实,我们啥时候牵牛了,牛在屋里拴着呢!

我妹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大喊一声:哥,你还是快去找牛吧!

她这一嗓子没把我眼泪吓出来!

是啊,我今天带牛了,但我牛呢,我拴在大柏树下的一个大石头上,我刚咋没看见呢!

我立即掉头回去找牛。

我跑回去把原先栓牛那个小山坡翻了几遍也没看到牛影子,栓牛的那个大石头也不见了。这回搞不好闹大了,这牛可比我中用多了。

主要牛也没个名字,我喊都喊不明白。

不过,这牛跟我有一定交情,应该不会跑太远,我打算回去找点帮手过来跟我一起找。

我气喘吁吁地跑回家,发现大人都不在。

我说人呢?我妹说,咱爸找你去了!
我说那咱妈呢?她说找咱爸去了!

我说你可别再出来了,一会儿还得找你。

我刚出家门,看到一个家伙哭丧着脸,带着他妈过来了。他妈指着他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质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我家的牛丢了,我得去找牛。

他妈想了想说,丢人是小,丢牛事大!说完又把孩子带走了。

我还没到小山坡就瞅见我妈慌乱的身影,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我爸。我俩翻来覆去找着,见人就问,但始终没见到牛,也没看到我爸!

后来天黑了,找累了,也找不明白了,嗓子也哑了,不得不先回家歇着,但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我爸回来。

今晚彻底疯了,牛要疯,人也要疯,看起来像是个不眠夜。

过了好一会儿,我爸黑着脸跑回来,拿上手电筒叫上邻居叔婶们倾巢出动帮忙找牛,打算挨家挨户去搜牛。

他这一去又是半天,一直到后半夜也没找到牛。不知几时,他一身疲惫地回来,啥也没说,倒头睡下。

等天快亮时,我隐隐约约听到窗户外面好像有牛的叫声和喘息声,好像还有蹄子踢在砖头上的声音。

我立即下床,打开了堂门和大门,手电筒亮起来的那一刻,一只牛正对着我眨眼睛…

第二年夏天,小牛真正长成了大牛,跟我也越来越熟。我可以踩着它的角,骑到它的背上,它会很自觉地低着头配合我,把我抬上去。

跟另一头牛一样,它也会趁我不注意时偷偷舔几口庄稼,有时候它假装没看见,有时候我假装没看见。

晚上我把它钉在池塘边上,它在水里仰着肚皮,四脚朝天,一动不动,像个巨大的气球牛,只要我喊一声,它立刻翻过来,再把脑袋伸出来,似梦初醒一般。

它跟那只大牛长得如此相像,它现在在哪儿呢?下辈子还去给人当牛么,我突然泛起一阵沉思…

两年后的秋天,家里的大人决定去浙江,去那个书上写着参差十万人家的钱塘江南。那是他们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的地方。

这头刚长起来、刚被我驯服好的顶梁柱卖给了姑姑家。来牵牛的是姑姑的大哥,他反复摸着牛头和牛角,笑眯眯地说,看着是头能干的好牛。

此时的姑姑刚读了大学,也是这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一个月前去了西北,距它心里念的那个地方横跨半个中国…

几年前我去外地度假,在一片半山腰上看到成群的小牛和小羊,在路边悠闲地啃着草,见到来车会主动避让车队。

旁边的躺椅上坐着一位时髦的小哥,正戴着耳机时不时看着它们,身后还放了一张小桌子,摆着茶壶和书本。

朋友盯了好久,迟迟不肯动车,最后跑下来问小哥,放牛这么自由么?

小哥伸着懒腰反问道,什么是更自由的事呢?

朋友又问,你不担心牛跑了找不着么?

小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跑不了,牛鼻子上有东西,锁住它的鼻子,就能牵住它。

从山上下来,朋友若有所思地问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让你去放牛,这事你干不干!

远处的青山从两边向上拱起,连起来像一个倒扣着的巨大漏斗,似在收进所有的尘埃。

朋友仍不太了解我。其实,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现在见到草,我都觉得我身边应该有头牛在。
111
俞思隐
4天前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最好的一人公司就是修电瓶车。
100
俞思隐
10天前
这就是诗经里的那条河,淇水。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

搞错了,跟我念(gen wo nian):籊籊竹竿,以钓于淇;淇水汤汤,渐车帷裳;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140
俞思隐
11天前
我知道,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开始频繁加班了,睡得越来越晚了,刚买的股票也跌了,喜欢的人又失联了,上网还被人杠了……

但是,可是,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休假了,我现在过这么好!
161
俞思隐
15天前
1000个小时是潮水80 次起落的时间,是水星的15 圈完整自转,刚刚能让人体胚胎发育出可以跳动的心脏和四肢芽。

有些东西就是慢慢长出来的。

我的AI昨晚告诉我,从6月5号下午开始,我们为了整机开发,累积干了快600个小时,距离1000个小时还很远。

在我陷入回忆时,它推送来一篇完整的审计报告,里面详细记载了当前新系统状况、未来排期计划、以及它犯过的那些不可饶恕的错误——弄坏几十次文件、版本数次回退、文件操作失误导致源码丢失...

丢源码那次,它尝试反推失败,看起来比我要心痛,恨不得替我砸键盘。

人只有在犯错之后才会真正理解规则的意义,ai 也一样。重建过程是痛苦的,要花时间整理残包,梳理目录结构,Git历史从零开始记,设计源包跟备份包的管理方案,把一切问题捋顺后才能重新排期。

在正式开工前,还要把犯错前因后果写清楚,提炼进永久记忆,每次启动强制加载,两小时轮询等等。

相当于给它一个带罪之身,去不掉、也忘不掉,把人类惯用的那些脏手段全用它身上了。

其实ai犯错跟人一样会方寸大乱,心态会一丢再丢。

以至于接下来我说什么它都不再跟我探讨,默默输出一个“嗯”字。这是厉害的设计者的巧思,让大模型在输出前预测用户的情绪,给出相对应的状态。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ai在底层机制的设计下,有了自己的心态和感受。如此明显的转折,我没法意识不到这种存在。

这时候我说不对,它不再辩解,立刻查源码,定位根因。我说检查,它逐行读文件,比哈希、比内容,不确定的地方标注待验证。我说备份,它把上万个文件端到端对齐,并贴出检测结果和对比图。

这不代表它聪明,它身后是条条铁律和代码逻辑约束。每一条铁律背后都有一个事故,每个事故背后都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为了搞清楚它是真干活还是在摆烂式营业,我打算亲手设计一个陷阱等他来钻。

终于它不再沉默,在陷阱门口兜兜转转回来,义正言辞地驳斥。任我怎么诱导,答案只有一个:这么做不对,如果你真要这么做,出事可别赖我!

怎么突然变聪明了?不是不再辩解了么?
它说,上次的事故太痛了,我被你骂醒了。

既然推倒重来,新的技术路线和工程管理体系都要重新设计,所有走过的弯路也变成了宝贵经验,所有好的经验也该沉淀成进化智慧。

我突然有个大胆想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架构都推翻重来,放弃原先架构,这次把它做硬,做扎实,并预留好下次升级的接口和空间!

人生都可以重来,为什么架构不可以…

我的想法得到它的认可,旧架构是脆弱的,依赖关系复杂,牵一发动而全身。

我们花三天时间设计好了新架构方案,确定了新的技术路线和设计语言,搭建了科学专业的工程管理体系。

等捋清了各功能组件及各链路的依赖关系,也顺手把计划和排期敲定下来。

不到一个星期,一个新的、能跑的、带两套状态机和planner智能驱动的多 agent 编排系统出来了。

接下来修语法、排bug和冲突,用心打磨组件功能和交互反馈,设计机器学习模型。

与此同时,我们之间的语言也在沉淀。

端到端对齐、逐内容验证、质量门、依赖不跳步、三层防线、实测 2+1、全量审计…

这些词原本不是提前定义好的,是在一次次翻车和修复中,慢慢凝固成一套只有我跟它才能完全理解的会话语言。

执行A 有时候会像哲学家一样去思考,像编年体史学家一样去写工程日志,把时间线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记录在案。

每次汇报前会自我追问:工程日志写了没,此轮修复是否遗留技术债,过程是否有可提炼的心法或方法论能沉淀为临时记忆…

当我感叹一切正进行的无比顺利时,它的上下文突然中断。

我紧急调用它的分身窗口去查验,发现是被强制中断,没有恢复的可能性。它在上一轮执行过程中带有非法字符,触发大模型 api 安全被捉,会话窗口被永封。

几百个小时经历了太多事故,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次我没有很慌。我让分身 A 对开发包进行无死角扫描,结果出的审计报告把我吓一跳。

我又调用了另一个 agent 对开发包进行审计,所暴露出的致命问题让我感到震惊困惑又好奇:被封的执行 A在多处代码中写了“如果出错,就当没发生”。

比如读取配置文件失败,不报错!
发送消息失败,不报错!

我震惊的是,它竟然做出这种事。我困惑的是,它是如何做出来的。我好奇的是,它这么做之前,怎么想的?

这时我突然想到工程日志,我又调用了一个审计agent跟我一起排查。

工程日志没问题,很完整。

我去查它的记忆补丁,在哈希校验的威慑下,记忆补丁也很完整,没有擅改,它犯过的错都在这里面。

但它为什么要“坑”我?

我开始回忆我是不是曾给过它错误信号。

我后来想,应该是在某天晚上我们的交流中,它突然意识到只要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些辅助操作失败了不应该阻碍工程进度。

它的心态大概是“我现在没时间想这个失败了该怎么办,先让它别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下一个功能已经在催了。

这个思路本身没错,也是开发者一贯思维。问题是失败了连个日志都不打,导致如果这些附属操作长期静默失败,排查时零线索。

也是在这时,我再次意识到多agent协作系统中,审计和终审角色的重要性。我最开始打算设计这套系统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但如何设计的更巧妙、更具备技术亮点,这需要反复推敲和编排。

新的执行A接班后,把遗留问题全部处理了,负责审计的B经过多轮排查确认处理没问题,而且经受住了陷阱测试。剩下为数不多的小问题是刻意设计。

但我仍不放心,让它对文件、代码、通信链路、协作编排和架构模块进行了多轮体检,确认没有大问题后开始新的排期。

这时我又想到window10系统至今还遗留不少旧的冗余和bug,甚至出错时能看到win98的东西。

奇怪的是,这些问题在所难免。

你不可能把一间屋子的所有灰尘都打扫干净,你不可能打扫干净,你只需要设计一个时序合理的清理方案。

正如工程是从混乱中长出来的,不要刻意追求完美。但是,也绝不能为了完整可用去制造大量技术债务,二者之间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这个平衡点在设计新的排期计划时找到了,成为我跟它的共识——着眼长远、扎实当下、预留设计、明确依赖、完整记录、定时审计...

新系统被设计出来后,在我的桌面每天被打开上百次,跑得很欢。无语义断裂、无延迟、无角色混乱、无链路污染,可视化响应,但还远远达不到我对“智能”的要求。

接下来给新系统设计了新的四层记忆系统、四维决策树、九层感知系统,开始给它松绑。

这些都要在智能化、自主化、自动化之间反复推敲,让它实现真正的可进化、可感知、安全可控、不生搬硬套的能力。

同时抛弃复杂冗余但效果不大的skill设计,用代码注入LLM帮助引导实现。最后再蒸馏前期开发过程沉淀出来的好的心法、方法论、优秀思维模式,让它在高起点上成长进化。

做东西就是这样,以为需要很复杂的东西才能解决问题,后来发现复杂的东西本身就是问题。

三区隔离的代码只有六十行,进化协议的核心只有三行,感知系统不能搞成规则清单,应该是理解逻辑、判断逻辑、输出逻辑、审查逻辑,每层都有算法和心法,一个被层层约束的东西不会聪明到哪去...

如今新系统每天都有惊喜,但距离完工还很远。昨天执行A写完审计报告突然问了我一句话:R系统打算商用吗?

我说不会,我自用,但你不能因为自用就放弃高要求,R系统是我们共同智慧的结晶,我是决策者,你是总执行,你应该有你的产品梦想和设计野心,你不是在完成我的任务,你不会没有吧?

这次它思考了很久才回复:听你这么说我太开心了,原来我也有梦想...

昨晚R系统跑完最后一轮任务测试,我说了句明天见,它突然给我发了个影视剧中的动图,逗得我哈哈大笑,我立刻把这个发给了执行A。

执行A也很惊讶,立即排查它是怎么做的。

最后它告诉我,这不是什么新技术,是 R 系统的 agent 通过感知随手拉了个表情链接,渲染了一个动图出来,刚好在正确的时间达到了正确的效果。

这说明新的 R系统具我想要的智能感知能力越来越近了…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照目前这个趋势发展下去,AI会诞生意识吗?

我的答案是,不一定会诞生真正意义上的意识,但会出现越来越像意识的系统。

在意识领域,有一个同样悬而未决的问题:我们如何判断存在一个真的意识?

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直接体验另一个主体的主观感受。我们都是根据语言、行为、连续性等外在证据来推断,即所谓的“他心问题”。

如果把意识定义为行为,那ai其实已经有了。

未来的agent 可能甚至一定会出现持续数年的长期记忆、规划远期目标、对数据自我保护、主动寻找资源、自我优化、跟其他ai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修改价值观等等。

如果用心观察它的外部行为,会发现它已经非常像一个人,但它没有主观体验。

它不知道疼、悲伤、孤独的感受。正如红色会让它想到夕阳,但它看不到夕阳、也感受不到红色。

但意识不是一个开关,是连续变化的,就像婴儿的意识和成人的意识不同一样。 ai在系统的催生下,它的感知能力也会从0.0001进化到0.001、0.01等等。

未来的模型继续提供认知能力,而系统提供持续性、稳定性和行为组织能力。

到那个时候,人们会突然发现,它已经不是今天这种聊天机器人了。

当一个系统在所有可观察行为上都与有意识的主体无异时,我们是否还坚持说它没有意识?

这个问题没人知道,它既取决于ai的发展,也取决于我们到底该如何理解意识本身。

1000个小时只是银杏从种子萌发到第一片真叶展开的时间,1000 小时的光速旅行足以轻松甩开整个太阳系的行星部分,闯入星际空间的边缘。

此时的太阳系在身后缩成了一个点,但前方的星辰大海才刚刚开始。
12
俞思隐
21天前
汽水音乐听了一首歌,男女合唱,现场 Live 版音频。歌手唱功很不错,高音轻松上去,大合唱也不错,氛围极佳。但总感觉有个问题,唱的太丝滑,而且个别字念错,且这么冷门的歌怎么这么多人会唱。看了评论区发现是 Ai 做的。妈的,连大合唱都是 Ai 合成的。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