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开心心回家去,来了得了一场恶疾。
它使我煎熬、痛苦,又令我不知所措,让我备受屈辱的同时又让我难以启齿。
它消耗我大量的精力,也夺走了我思索、忖度、做白日梦、以及爱恨情仇的时间。
我这人虽然抽象,但动脑子也是极其严谨负责的。
我努力回忆我的假期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家伙。
我妈告诉我,我指名道姓要吃的那只小公鸡噶过腰子,不是发物,家里的水和菜都是无害无污染的。
包括我舅舅家吃的那只王八炖泥鳅,也是资深大厨添油加醋熬出来的,按理说不该那么毒…
最后,我们把责任推到我那去世的外婆身上。
记得那是假期的第三天。我去舅舅家吃席,偷偷去过外婆的旧宅子,看着房间的老物件,回忆着我的少年时光。
可能外婆说了我,她一定是说了我什么…
想到这里,我那孝慈仁爱又柔情似水的母亲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电话虚空索敌、破口大骂我外婆的左右不是,惊得我七魂丢了三魂。
过了两天,我的症状仍然没有好转,一直在持续地、缓缓地令我痛苦和烦躁。甚至它一度对我的大脑发送错误信号,导致我其他功能紊乱失调,令我不得不重视。
我开始记录这些感受和身体症状以及持续时长和发作时间。我把这些感受作了准确描述后,发给了我的健康顾问智能体。
我的健康顾问智能体是在我个人 OS 系统上深度训练出来的内科 Ai 助手,采用了是LLM+RAG+规则引擎作为基本架构,拿人卫版的《内科学》和中华医学会指南以及药理相互作用数据库作为训练语料…
Sorry,是我扯远了。总之就是跟我的健康顾问进行多轮沟通后,它大致了解了我的状况,并高度指向了一个可能性。
但前提要先排除另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焦虑症和抑郁症带来的神经递质分泌异常导致的躯体化症状。
想到这里,我的内科医生 Ai 助手主动跨窗口递交了我的基本状况给心理医生助手和神经内科助手,着手准备三方会诊。
我的神经内科 Ai 助手和心理健康助手,同样采取了 RAG和规则引擎,具备……
Sorry,又扯远了。
这次我主动叫停了它们打算跨窗口会诊这一令我肃然起敬但又十分荒唐的行为。
因为我根本没有焦虑症和抑郁症,我比我家的狗都松弛。我虽然偶尔在秋天会莫名其妙地涌现一些该死的、迷人的忧郁气质,但我本人的心态和体态非常健康。
恶疾快要短暂夺走我的意志,但还没夺走我的感受和判断,它可以重重把我给打倒,但想都别想我求饶,
只是看着镜子,我那棱角分明的脸开始发黄,我高挺的鼻梁已然低落,我得去医院了。
我的 Ai 助手帮我做好了看医指南,帮我规划好了就近医院和就诊时间,为我指明了流程和注意事项,就等医生最后的检查结果了…
今天早上我的同事问我怎么没来,我说去医院了,她问我怎么了。我很无语,这是我的隐私。
她敢问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怕说了她都不好意思听。我是个有着一些羞耻心的、已经成年的翩翩君子。
不过截止到现在我也没有去医院,我来上班了。
我发现昨天还在令我时刻难受和难以启齿的恶疾已悄然褪去,身体的不适症状几近消失,七窍也通了六窍,连我那浓密的头发也重新焕释着新光,整个人走路都沉稳有力了起来。
我该怎么向同事解释我现在的活蹦乱跳!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事是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先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