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星公社直播里,我们聊到一个现象:多数西方人并不了解东方历史,而我们也并不了解更弱势的东南亚小国的历史。处在弱势文化环境中的人,往往不可避免地熟悉强势文化,这可能来自文化霸权,也可能只是日常生活中的耳濡目染,教育体系、社交平台等等会不断地把强势文化带入生活。于是,在弱势文化中成长的人,既要学习自己的语言与历史,也常常需要理解更强势文化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人们却很容易忽视比自己更弱势的文化。慢慢地就会出现这样一种结构:越接近中心的人,越可以只在自身的经验中生活;越是在弱势文化中成长的人,反而可能理解世界的更多层次。
没有提到的是,我觉得这种结构在性别与性少数经验中也非常相似。女性在长期围绕男性经验建构的社会中成长,往往既熟悉女性的处境,也理解男性视角。对于一些性少数群体来说,这种经验更复杂:ta们不仅理解主流的性别和性取向规范,也在自身经验之外不断理解不同性别与身份之间的关系。某种意义上,越是处在边缘的位置,往往越需要在不同经验之间移动,因此所看见的视角反而可能越多。
如果从个体层面稍微乐观地看,这种所谓的“弱势”处境并不一定意味着处于劣势,它也可能成为一种独特的能力,让我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越靠近边缘,认知维度越多。但同时也必须承认,在现实的权力结构中,理解他者并不总是一种选择,它很多时候只是处在边缘位置的人必须习得的一种生存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