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班有两个必经路口。遇到红灯就得停下来,足足有两分钟。第一个路口,有一个年近40岁的女人,挨个往车窗、门把上塞小卡片。我一开始对这种行为感到非常的厌烦,直到有一回,我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皮肤黝黑,却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她就那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一张又一张。那笑容里有多少辛苦,又攒着多少盼头呢?我看不懂,只看见一种粗粝的乐观,在车流里扎下了根。
第二个路口,是卖黄桷兰的老头,佝偻着背,烟叼在嘴边,手上提着一大串一大串的花,五块钱一串,皱纹爬满他的脸,像时间本身。大部分时间我都会买一串挂在车上。小时候老家院子里有一颗黄桷兰,在我心里它是奶奶的花,每一年花开的时候,奶奶就回来陪我了。她是如此善良坚韧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