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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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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三
23天前
“师父,有空多来会馆看看我。”
110
禮拜三
19:24
禮拜三
2天前
这几日我又在读黄碧云的书了,隔了很多年以后。

高二期末考后的暑假,待在学校里补习高三的课程,那两个星期课堂上老师讲了什么,自己又学了什么,已然不记得了。我去图书馆借书看,借了汪曾祺与苏童的书,在历史课与语文课上看。教室的最后排安了立式空调,男生们总是把温度调到最低档。

补习结束后我去图书馆还书,问工作人员,汪曾祺的“曾”,念zeng还是ceng。工作人员短发,对我摆摆手,说不知道。回家后我和妈妈说起这事,妈妈说,那是她的同学。怎么在图书馆工作。忘了答案,只记得我说,真是缺乏图书馆工作人员的基本素养,连作家的名字都不会读。
- 那你也不会读还说别人
:我还是学生,她是大人,那能一样嘛

那时汪曾祺的小品文远未有现在这般流行,二零二一年我与出版社的陈老师,吃过饭后步行回家,一路上聊了有关文学的许多话题。陈老师讲,她会和单位的年轻人聊,问问她们最近在看的书,现在看王小波的人已经很少了。我握住陈老师的手臂,说我还在看,豆瓣还有个小组“王小波门下走狗”。
-为什么现在看王小波的少,看汪曾祺的却那么多。
:现代生活压力大,汪曾祺的小品文有关吃喝玩乐多,也比较容易传播。
记得当时是这么与我讲的。

我就是在高二暑假开始后,在网络上读到了黄碧云的文字。此前没见过这样的文字表达,觉得新奇,新奇里也带着情感的萌动。与此前在新概念作文中读到的文字不同,是一种更多属于成年人的情感。

在网络上一篇篇找黄碧云散落的文章,复制粘帖到QQ空间的私人文件夹里,像偷吃了的禁果。这些文章后来随着我成年进入大学校园后,在学校打印店里打印好后成为了实体文件,不用再躲藏,不再躲藏也没能在身边找到看黄碧云的女生,自然也没有遇到之行。

所以后来看过一本亦舒的书后,总觉得格调不高,也就未再读过她其他的书。

隔了十多年的时间再回看,依旧会惊叹字里行间的氤氲气息与鼓点节奏,自成一派,一点都不管读者的死活,爱读不读。
30
禮拜三
2天前
冰淇淋烊特则
(冰淇淋在化掉)

我喜欢「烊」这个字,前年杭州的朋友讲,杭城夏日高温到了四十度,我说那人都要烊掉了。

小时候夏天吃棒冰,总是一边吃一边化,旁边大人看到了便催促着:快快,棒冰烊特则。小朋友也急,急也没用,一张小嘴两头顾,抿一口雪糕,再抿一嘴化在手上的奶油。一根棒冰吃完,手也黏糊糊的。

吃正在化了的棒冰,是一场混合了味觉、触觉与听觉的奇妙记忆,我常常想回到那样的时刻。
20
禮拜三
3天前
晨起看新闻,看到施南生离世的新闻。
我恍惚了一下,想张口说些什么。

施南生女士一生得体,兢兢业业于电影行业,为人妻,为人友,无指摘亦无小气。

短发明媚,珠宝摇曳,穿旗袍拿终身成就奖,似豹子从非洲登陆英国,一转身再回到香港。港片黄金时代的长廊,终有你的一盏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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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三
3天前
江南梅雨高温季,望君多珍重。

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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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三
3天前
//@竹一只: 期待,听播客作者心里最匹配的银霞是汤唯。好奇

禮拜三: 在银霞义父梁虾的丧礼上,细辉与拉祖都忆起当年这些事,说他们在报纸上看见银霞,两人都连忙给银霞打电话。拉祖直接拨了电台的号码,不说召的士,而是要找“你们的电台之花”。那是阿月接的线,含笑转给了银霞。拉祖在电话里嚷叫,说银霞银霞你知道自己有多上镜吗?那时拉祖在都城的律师行执业,仿效他的偶像日落洞之虎,专攻刑案,已小有名气,细辉也已经搬到了新屋子。 听到他们两人的声音,银霞不知怎么突然激动起来,她说拉祖我好想念你,我也好想念细辉。拉祖听了说我下个礼拜回去,我们出去喝酒!细辉却听到银霞说的话夹着颤抖的哭音,他顿了一顿;电话那一端良久才传来他回的话,说,我也很想念你。 拉祖回锡都来,约了细辉和银霞出去,三个人叫了几客辣食,鱼虾蟹皆有,又喝了两大瓶啤酒,之后将银霞带到歌厅里唱卡拉OK。银霞拿着麦克风不敢开口,拉祖说唱吧唱吧,你唱歌好听呢,声音就像西塔琴。 在梁虾的丧礼上,细辉将妻女撂在一旁,与她和拉祖轻声说笑,怀缅旧时。拉祖说那你还记得银霞唱了什么歌吗?细辉说记得的,她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他的女儿三岁了,在布棚下踩着会发出吱吱声的小鞋子乱跑,妻子婵娟不住追赶,小珊小珊;回来对细辉说,我管不住这女儿了,我们走吧。细辉说你等等吧,我们三个难得一聚。细辉的母亲也忍不住出声,说是呢,他们三个从儿时就是好朋友了。 —— 两姐妹的妈妈去世后,妹妹银铃每年特地回来替姐姐银霞整理房子准备过年,发现了那盒子以及盒中的东西,说那手表不仅没电,橡胶带子上还长了白色的霉斑,该扔掉了。银霞一把将手表夺回,她说长了霉斑也没关系,这东西我要收着留念。 “留念?这是要纪念什么?童年吗?” “我要拿它来纪念拉祖。”银霞说。 银霞寻思,妹妹想起的会是哪一个时候的拉祖呢?是理发师巴布的儿子吗?是捧着比人高的奖杯走到七楼来向她们姊妹俩炫耀的印度少年吗?是报纸上那些彩色图片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会考状元吗?是母亲梁金妹去世举丧时,到丧府来狠狠地抱着她,陪她哭了一通,以至那晚上说话都有了浓浓的鼻音的律师吗? “这是他送你的吗?” 银霞摇摇头,又点点头。“它提醒我,拉祖是一个光明的人。” —— 巴布全家出门去了,应该是到都城吧。关二哥说。 他的小儿子死了。 —— 细辉与银霞终究赶不上他的丧礼,等后来终于联系上巴布与迪普蒂,才知道拉祖的遗体已被火化,骨灰也已经撒到了浊黄的客朗河,随河水漂流到马六甲海峡了。 拉祖死得如此突兀,事前毫无预警,也因为无缘参与他的丧礼,亲眼一睹他的仪容或听一听一群印度妇人哭丧的声音,细辉与银霞总觉得拉祖的死不那么真实,好像这只是一场恶作剧,仿佛随时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们两人因而不曾认真去谈论拉祖之死,似乎心有灵犀,都觉得只要不去召唤它,有一天拉祖厌烦了便会突然冒现。即便在事情发生五年后,在何门方氏的丧礼上,银霞在马票嫂身边坐了许久,心底仍隐隐有着一丝希冀,以为没准哪一刻会听见拉祖的声音,隔着老远呼唤她,银霞银霞! —— 黎紫书《流俗地》

20
禮拜三
3天前
五月底,Paul发行了他的最新专辑。我偶然读到Apple Music对他的采访文,当时读的仓促,文中的一句句子却始终徘徊在脑海。

刚才翻箱倒柜般在公众号里搜寻:
在采访中,当被问及最喜欢的披头士成员是 Ringo、George 还是 John 时,他郑重地回答道:“嗯,现在只剩一个了。目前来说,是 Ringo。”

——
John遇刺后,Paul正在录制他的新专辑,噩耗传来,录制中断。这首悼念之作,后来加入了专辑中。

这首歌其实不悲伤,真正悲伤的是2023年披头士乐队发行的那首新歌 <Now And Then>,通过AI技术手段提取了John生前的声音,加入已去世George的伴唱与吉他,八十高龄的Paul和Ringo重新弹奏。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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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三
5天前
在银霞义父梁虾的丧礼上,细辉与拉祖都忆起当年这些事,说他们在报纸上看见银霞,两人都连忙给银霞打电话。拉祖直接拨了电台的号码,不说召的士,而是要找“你们的电台之花”。那是阿月接的线,含笑转给了银霞。拉祖在电话里嚷叫,说银霞银霞你知道自己有多上镜吗?那时拉祖在都城的律师行执业,仿效他的偶像日落洞之虎,专攻刑案,已小有名气,细辉也已经搬到了新屋子。

听到他们两人的声音,银霞不知怎么突然激动起来,她说拉祖我好想念你,我也好想念细辉。拉祖听了说我下个礼拜回去,我们出去喝酒!细辉却听到银霞说的话夹着颤抖的哭音,他顿了一顿;电话那一端良久才传来他回的话,说,我也很想念你。

拉祖回锡都来,约了细辉和银霞出去,三个人叫了几客辣食,鱼虾蟹皆有,又喝了两大瓶啤酒,之后将银霞带到歌厅里唱卡拉OK。银霞拿着麦克风不敢开口,拉祖说唱吧唱吧,你唱歌好听呢,声音就像西塔琴。

在梁虾的丧礼上,细辉将妻女撂在一旁,与她和拉祖轻声说笑,怀缅旧时。拉祖说那你还记得银霞唱了什么歌吗?细辉说记得的,她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他的女儿三岁了,在布棚下踩着会发出吱吱声的小鞋子乱跑,妻子婵娟不住追赶,小珊小珊;回来对细辉说,我管不住这女儿了,我们走吧。细辉说你等等吧,我们三个难得一聚。细辉的母亲也忍不住出声,说是呢,他们三个从儿时就是好朋友了。

——
两姐妹的妈妈去世后,妹妹银铃每年特地回来替姐姐银霞整理房子准备过年,发现了那盒子以及盒中的东西,说那手表不仅没电,橡胶带子上还长了白色的霉斑,该扔掉了。银霞一把将手表夺回,她说长了霉斑也没关系,这东西我要收着留念。

“留念?这是要纪念什么?童年吗?”

“我要拿它来纪念拉祖。”银霞说。

银霞寻思,妹妹想起的会是哪一个时候的拉祖呢?是理发师巴布的儿子吗?是捧着比人高的奖杯走到七楼来向她们姊妹俩炫耀的印度少年吗?是报纸上那些彩色图片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会考状元吗?是母亲梁金妹去世举丧时,到丧府来狠狠地抱着她,陪她哭了一通,以至那晚上说话都有了浓浓的鼻音的律师吗?

“这是他送你的吗?”

银霞摇摇头,又点点头。“它提醒我,拉祖是一个光明的人。”

——
巴布全家出门去了,应该是到都城吧。关二哥说。
他的小儿子死了。

——
细辉与银霞终究赶不上他的丧礼,等后来终于联系上巴布与迪普蒂,才知道拉祖的遗体已被火化,骨灰也已经撒到了浊黄的客朗河,随河水漂流到马六甲海峡了。

拉祖死得如此突兀,事前毫无预警,也因为无缘参与他的丧礼,亲眼一睹他的仪容或听一听一群印度妇人哭丧的声音,细辉与银霞总觉得拉祖的死不那么真实,好像这只是一场恶作剧,仿佛随时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们两人因而不曾认真去谈论拉祖之死,似乎心有灵犀,都觉得只要不去召唤它,有一天拉祖厌烦了便会突然冒现。即便在事情发生五年后,在何门方氏的丧礼上,银霞在马票嫂身边坐了许久,心底仍隐隐有着一丝希冀,以为没准哪一刻会听见拉祖的声音,隔着老远呼唤她,银霞银霞!

——
黎紫书《流俗地》

Moon As My Heart - Robert Bonfiglio - 单曲 - 网易云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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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三
7天前
专辑听到最后一首,于是就干脆在这首歌里哭了一会,哭完去洗了把脸,收拾好情绪看剩下的《流俗地》。

银霞要结婚了,打电话告诉细辉。

顾老师,你的名字是什么?
顾有光,顾——有——光

黎紫书在书的后序里写,过去二十年她一直当自己是文学的“新人”,这本长篇小说写成后,她终于可以说自己是“小说家”了。

真好,真好。
马来文学有黎紫书。

——
决定要飞就高飞,
别担心会往下坠,
前进的少女啊用双脚丈量,
天地万物都与你融洽,
感到疲惫 就停留片刻,
世界在你周围。

少女,飞(blossom) - 汉堡黄 - 单曲 - 网易云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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