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读完了<国境之南,太阳之西>,因为有的时候看的费解,就会找来日文原版对照下,花了些额外的时间。好在并没有拖很久,大概就是一个星期左右。
今天下午坐在咖啡店看最后几章之前,我照例拍了店内的照片给C。她回信说,"好老派的咖啡厅"
和C的这种往来起源于她在经历一个悠长的假期。我在某个消沉的早上想拍张风景的照片发给她,然后毫无征兆(突兀到我自己也没想到)的问她,“在你长假的这段期间,我每天给你看看外面的世界的照片好不好,走到哪里,就随手拍给你看看”
她很快说,好呀。我如释重负,且对那一瞬间,记忆鲜明。
虽然之后她也问过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花时间和她闲聊的想法,我先是没有掩饰对她的好感,也说起自己经历过类似的时期,那时非常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等等解释(我自以为相当真诚的),至于我的解释是不是让她满意了,我却记不清楚了。
在那之后,每看到有让我触动风景,就会随手拍下来,发给她。有的时候因为手机的局限拍不出我目之所及效果,我也会用文字形容一下。对此我毫无压力,且兴趣盎然,既不考虑光影,也不斟酌语言。
在早高峰的人群里感受到东方暖阳时候,在忙碌了一周之后的酒吧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点了一杯莫斯科骡子的时候,在雨后发现树叶比想象的还要鲜艳透亮的时候……我都会拍下来,发给她。她有时回应,有时沉默。就这样从暮春到了孟夏。
老式的咖啡店并不禁烟,地板和沙发磨损也相当严重,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有很多人愿意来感受这怀古的昭和。虽然我并不执迷于此,但我总会在这样的店里,点上一杯平时不喝的维也纳咖啡。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才能放松所有的神经,去品味十足的慵懒。
手里的书看到第十四章,岛本 在向 初 解释西伯利亚歇斯底里。我也做过类似的梦,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放弃了一切,一路向西……梦里我隐约的想看看喀尔巴阡山,但读到这一段,我才有点明白,我怕是想找到一个太阳不会升起的地方,躺下,不醒。
侍者端来维也纳,我又随手拍了张照片给C,然后趁着奶油还没化掉的时候喝了一口,令人失望的,非常的难以下咽,咖啡和奶油都很淡……我皱皱眉放下杯子,发信给C,“非常难喝”。
C回信很快,笑着说奶油看起来很多,热量稍有点高。
我说,那今天就是人生最后一次喝这个吧
她说,好绝对的话啊,那就暂时先不喝了吧
我说,人生总得有那么几件说得出,也做得到的事
故事里的岛本女士消失在我的世界的2025年5月18号22:21分,那时我正在回家的电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