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格局是一场宏大的责任组织感。
那年开学典礼,有师兄引用贝尔斯的这句话寄语我们这些师弟师妹。每一个词都很宏大,生生的距离感和漠然。
有那么很长一段时间,被认为是优秀而前途无量的,那个大人们无比正确的年代,自己也信了。
有那么不长的一段时间,被认为社会是压抑而浮躁的,知识分子的责任应该是独立审视和批判,自己也觉得应该立心立身立命。
后来突然得毕业了,要找工作了。某某同学很有钱,出国了。某某花钱去了什么单位,某某走关系又怎么样。呵,当年要批判和讨论的那些呢?呵,当年写上万字论文要探讨的时代话语呢?
昨天,偶遇一本科同是保研的师弟,还是一副学院知识分子的架势。
“读博吗?”
“不读了,我累了,学术圈也是体制”。
淡淡而疲惫的声音。两年前,知道他的保研导师时,也在路上相逢时问过。
“就想跟着他,安静地读书,做学问,也不争什么”。那时他似乎说着我羡慕的事情,我怀着对未知的恐惧和担忧。
现在,他偶尔也呈现疲态。
原来,看似道路不同,我们都并未摆脱这代人共有的心路辗转。从学院到生活,这真是一条太漫长的路,而我们真得未曾经历沧桑。
工作到回归学院,再到偶尔想去工作,怎一个“作”字了得?怪谁呢?
不敢断言“90”后有什么共同经历,目之所及,都在慢慢往生活中沉淀。
认识的一位师妹,之前也是学土木工程工民建方向的,以为自己会设计一座楼。工地上待了两年,说她学会了说脏话。现在想考教育学研究生,每天炒菜做饭,无比乐呵呵。
一位师姐怀着“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理想回去做了人民教师,最终被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压垮了誓言。辞职后,到北京做了一名北漂,每天画得漂漂亮亮去三里屯上班,晚上挤地铁回几平米的单间。她的朋友圈无意透露出的日常,便是在她小屋里,扯着面条,蘸着家乡寄来的辣椒酱和肉沫,平静而贤惠,有一瞬间闪着“圣母”的光。
“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前最爱问自己,也问别人的话。这句话说出口的潜台词是,现在混得不怎么好。
“我真得除了以前学习成绩稍微好一点,绩点高一些,没什么其他优点”。读博后的某天无意中,我说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承认,却事实如此的话,轻松了不少。
以前,学习或考试,总在幻想一个无量的未来。现在未来来了,却总在打算下一个未来作为现在逃避生活的安慰。
“人生格局是一场宏大的责任组织感”,格局,是一生的,所以宏大。组织你的格局,只是你自己的责任,除了悄无声息的尊重现在,未来和过去都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