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是唯一每年都卡点给我拜年的学生,但我们很久没见过面了。今天看她妈发朋友圈,她又长大了好几圈,体型比起我堂妹不遑多让。
彪子当年很多时间都坐在讲台边的雅座,是我的心腹。每一个来班里上课的老师都无法摆脱她的碎嘴叨舌,久而久之,所有的科任组里都流传起“x年x班大胖丫头”家里的各种八卦。
有时候是她爸一巴掌把她妈呼地上,有时候是她老舅拿菜刀把她爸虎口砍了缝三十多针。偶尔讲她爸给他几个媳妇全买了iPhonexx,偶尔讲她妈跟一起打麻将的张叔表白我爱你。
我经常劝彪子闭嘴,但劝不住,别看她数学就考二十多分,但讲起她爷她奶搞破鞋的事,语言水平直逼单田芳,特别好听。
我后来实在看不下去,隐晦地提示了一下她妈,第二天她来上学时候鼻青脸肿的。我好信儿问她咋了,她说她妈给她干了,但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她妈一直在自己骂自己。
我心下了然,感觉她妈实在是隐忍,暴躁,了不起。而她爸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她妈,理由十分朴素,他只吃这个媳妇包的八个褶的大饺子,多一个褶都不行。
我无法让她闭嘴,但在她开口之后,我尽量让这个世界对她温柔。她也十分争气,脑子里都是超乎常人的乐观。她三年级就认定自己未来会遗传她爸,成为一个超级渣女。六年级更是把隔壁班男生追求得不敢出教室。
原生家庭的混乱无序,活活变成她的盔甲,强得可怕。
(附彪子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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