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不时用指甲蹭无名指上的硬痂，终于中心的黑痂掉了，露出一个皮质的肉球来。相比之前，此时按压不痛了，也不容易出血了。
周围一圈是深、浅、褐、白、灰夹杂的硬皮，多次提、压尝试下，死皮下方的硬物暴露出来，明显与下层真皮分离开来。
这层硬物像一个环，裹在皮质肉球的周围。我努力轻轻用拇指掀开硬物，终于，完整的景象暴露出来——那是一个肉球嵌在指心的皮肤中，真皮呈健康的粉红色，肉球是血红色。
我搜了下，医院已经没号。去了社康，医生说给转诊，结果皮肤科也没号，只能转去皮肤美容科。
“我要再挂一个号吗？”
“什么再挂号？不是给你转诊了吗？”老医师看起来六十来岁年纪。
医院。取号。医保，失败，需自费。
问了问前台需要再挂号吗，得到的答复是：你直接问问医生。还是上回那位耐心的男医师，诊室也没人，他观察后准备亲自来点激光。
当我再次坐到激光室才发现，那台激光仪的负责人写的是他的名字。点了四下，两次巨痛，然后他说“好了”，让观察十分钟。
我仔细察看了下，肉球没有丝毫变化。等待时间结束后，我再次去往诊室，医生已经下班。没法，只能问问操作室的前台工作人员“要是不小心出血了该怎么处理”，她似乎不懂，正好望见不远处另一位高高的女技师，示意她过来。
女技师凑近一瞧，又上手准备挤压。我生怕她挤破，忙道：“别、别弄破了。”手指欲缩。医生和技师的理念可能有所不同。她不理会。我再次提醒，准备抽走，她声色正厉：“你别管！你别管！”她一边捎用力挤压肉球，一边继续说：“出血了我会帮你止血。——你看，这不好好的吗？没有那么容易出血的！”她信誓旦旦、信心满满道。
医生和患者考虑问题的角度或许有偏差，她或许不会想到患者可能忍不住要弄破来，只说：“出血了你再找那个医生给你看一下。”
唉……
白天面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是上一次 GAP 时就面过的，当时因为不喜欢里面的工作内容，不太积极，自然被拒了，不过 HR 还不错，给了回信。这次再投递时，HR 发现两人有联系方式时，惊讶地笑了，还提醒我不要在面试时提起上次面过的事。上次负责技术的负责人已经离职。
我突然觉得有些荒诞。上一家单位，有位博士，去年年初面试前司时，被拒了，但没明说。结果8个月后，他拿到了前司的offer。有时候世事挺荒诞的。
第二天就是清明节假了，另一个面试还没发来结果，已经四天了。
我要问吗？要是问了，被拒，或许清明节假都过不好了。可要是不问，自然可以享受一段泡沫般的无知欢愉，但也只是延长了解真相的时间罢了。
我还是问了。
问了白天面试的 HR，她肯定地说，节后给答复。
又问了另一个面试的 HR。没有回复。起初，那个 HR 有求必应，每次回应都算快的。这次不回复，当然透露着婉拒的信号。其次，面试结束后，她说“会尽快给你答复”，我默认一周，也没多想。
第二天，没有答复。
第三天，愚人节。我心想，也不会这一天给答复吧。节日总是给这一天的一切事物蒙上一层面纱。
第四天，依旧没有答复。
第五天，问了，没有答复。
前不久一位 HR 问完相关信息后，也是不再回应，我便知道是没戏了。
这次不然。当时聊得挺好的，双方展现了不错的沟通兴趣，也都算坦诚——但，或许过于坦诚了——以至于后面超时了，被另一位 HR 止住，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问Y小姐，下一位面试者在等着，您可以自己退出了”。
然后，也可能是对方出于职业素养，展示对面试者的尊重罢了。
有人说，要真想要第二天就会打电话来发offer了。
又有说，流程本身可能要那么久。
我回想过往的经历，确实要真觉得不错，是会立马推进至下一步的。
然而，招聘平台上，大约是收到我简历后三周才邀约面试的，或许真的还在走流程？
但也不至于不回复，完全可以说“还在讨论中，还在走流程，或者其他事物繁忙”。
过往的面试里，只有一家单位的 HR 开了摄像头。其他会要求我开，我其实不太理解作为招聘方，为什么不开。过去，我是比较羞涩的，也羞于会议上露面。但现在却觉得没啥，前司的老板每次开会必定是要露面的，她是个有些虚荣、又有些威严、有些架子的女人。
最近看了下电影《无可奈何》的解说，男人的坏牙一直伴随着他的失业，隐隐作痛，难道我的肉芽也是一种暗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