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了前所未有的“年味”最淡的一年。除了听了奶奶几个小时的唠叨,我没见其他亲戚,与父母、哥哥、小猫一起平淡又平静地度过春节。
回想一下,我就这么见证了原子化进程。仅在我父母这一代,我爸家里紧密的潮汕家族关系已经瓦解大半。小时候,过年必须所有人克服堵车,翻山越岭回到村里,同时见数不清的亲戚和搞拜拜仪式。那时候我最喜欢烧灶火哈哈哈。清明扫墓也是大阵仗,几十个人同时扫同一个墓,我被扯去喊着各个叔叔婶婶伯伯公公阿嫲。
随着太爷爷和爷爷走了,我家几乎不再回老家,走亲戚范围急剧缩小。直到今年,只和小家庭呆一起。我爸妈也承认这样很轻松,总算到了他们可以完全做主,无需被家族和长辈绑架的时候。当年让他们得到归属感和生存照护的宗族与礼俗,转变成人情和金钱的双重消耗。
现如今,不需要我抱怨什么,我爸妈就决定简单过年。我也基本没被催婚。家族里我同辈兄弟姐妹结婚率极低已成现实。
一切变化比我想象得快。在这种幸福中,我甚至有点后悔当年没认真写作文。那时的回忆已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