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十岁,我时常会意识到,我妈在我现在这个年纪,已经工作十几年、孩子也上小学了。
我记得在我小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她报了英语班,每天下了班急匆匆给我做饭然后去上课。我爸几乎每晚应酬,所以那段时间是我一个人在家。
这个阶段大概持续了有一两年。
后来她完成了英语学习,我去参加了他们同学间的圣诞聚会。后来什么也没有发生,她还是在单位上班,那些参加函授课程年纪不同的叔叔阿姨们,也各奔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会想到我妈在三十出头的这段学习时光:这个好像是她的一次“出逃”。
尽管最后她的生活依旧,但是我好像能体会,她在这段学习经历中缝缝补补了她年轻时候未完成的心愿,也完完满满做了一次“白日梦”。
我很小的时候在幼儿园问她,妈妈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说,她很想当记者,去世界各地。
原来如此,她学习英语,应该就是为了“去世界各地”做准备的啊。
此刻我在上海早间的地铁写下这个故事。
写到中间我鼻子也酸了。
每个人的梦想是多么脆弱和清脆,每一次生活的回响,都清脆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