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除夕,电视里仿生主持正精准地接住相声笑料,我关掉屏幕,接过机器人保姆递来的一盘荠菜水饺,由算法优化的褶皱里,竟透着久违的家味。
窗外春和景明,北京郊外的马拉松赛场上,贴着我名字的机器人将代我出征。它用液态金属关节模拟我的步频,而我只需坐在山桃花下,通过神经传感捕捉冲线的快感。
技术也能缝合遗憾:全息影像让故人“归来”,生物音频让万物开口,感官枕头更让我在梦境中体验无限人生。
我拥有了一切。
快死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孤独。殡葬公司敲开门,提议为我植入最后的“离世插件”:它能通过模拟神经电信号,彻底抹除孤独感。我看着那枚闪烁的芯片,犹豫再三,在协议上签下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