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手机震动。
母亲发来“元宵快乐”,附带一个红包。
紧接着是一段视频:是父亲的退伍军人优待证办下来了。
视频很短,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今日的平静。
这似乎是她近期一系列操作的延续
她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试图修补些什么,或者制造些什么
后脚就开始给我“宣传招亲”,甚至介绍了一个没读过什么书,又离异待业的95 后女生给我
在那一刻,积压了三十七年的情绪,终于决堤。
愤怒于这种荒谬的错位感——
她可以如此豁达地替20 年前不告而别的男人铺平晚年之路,
可以若无其事地张罗他的荣誉和证件,
转头却想用一段仓促的婚姻来填补我人生的“空缺”。
在她的视角这就是“圆满”了,
而那些刻在骨头里的冷风和争吵声,
就和曾经被她剪掉的照片一样不存在了
然而,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些体面的收尾。
37岁,我学不会她的豁达和通透。
是因为我曾经那么真实的羡慕和期待过
在他的肩膀上看到南岳的日出
可就如那次旅行一样,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
残有的记忆里仅仅剩下
半夜的酒醉,狂吐,然后不知所踪
在高中最忙碌的那段时间
也是被半夜拖拽着无目的的在烟雾和键盘声里
寻找一个根本不想被我找到的人
一间屋子,麻将声哗啦作响、争吵声,响了很久
只有我被他对面那个女人胸前链子,晃得眼睛酸疼
那一夜,两个没有爱的人,在桥上吵的不可开交
街上都没有观众,只有路灯,在漆黑的河水里皱皱巴巴
红的、黄的、就是没有绿的
或许那天起,我就堵在那句把我推下去一起了结的话口上
再不愿往前半步
不和解,不是恨一辈子,
也不是不联系,不问候,
是我还在忠于当年向别人祈求的小孩
我不原谅,是我还在任性的像帮替他讨一句公道
我不需要她帮我找归宿,也不需要她替我原谅
我只希望她能明白:我想真实地活,对得起这一路跌跌撞撞的自己。
视频还在手机里闪着光,红包还没点开。
我码了一大段字也很辛苦,深吸一口气。
还是祝自己:元宵快乐(˶╹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