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株小蜡梅树是小区里一对老夫妻种的。
先前背着胖头鱼出门看鸟时,正遇见他们在院子门口与这株开花的树合影。
我本以为是小区的统一绿化,心里还疑惑,怎么整个院中就孤零零立着这一株。见我们停下脚步打量,老夫妇便热情地介绍起来:原来这蜡梅本种在他们自家小院的一角,因为采光不好,索性移栽到外边来,也好让邻里都能观赏。
爱花之心人皆有之。
老人说着,又惋惜地指了指树身,说原本有一枝旁生的分支,生得姿态清雅优美,却不知何时被谁折了。我轻轻嗅了嗅,那鹅黄色的小花确然散发着清冷的幽香,但更香的,怕是那份种花的心情。
后来才知晓,这“蜡梅”的名,起得实在精妙。它的花瓣温润透亮,如黄蜡凝成,故得此名;又因总在腊月盛开,也被唤作“腊梅”。有趣的是,它本非梅花同族,却凭着那份冰天雪地里清冽又执着的幽香,成了人们心里另一幅“寒梅”的意象。
这份香,愈冷愈澈,像是把沉寂的季节都暖透了。想来老人将它挪至光下,大约也是愿这份孤洁的芬芳,能点亮更多人的冬日。
断枝处已结了旧疤,而满树的花,依旧年年如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