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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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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吴,做股权投资。
【命运反复出题,直到你给出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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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2年前
我是老吴。四十岁前东张西望,四十岁后安营扎寨。科技是工作,生活是功课,这里有一些随手的笔记。

小吴老吴: 6年前的今天,我从所谓副厅级的岗位离职。 一家中管央企最大的业务板块、最年轻的班子成员;一个从学生到文员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草根干部,和集团领导的关系都融洽;作为公司核心主业的管理团队,成绩荣誉和光环加身,所谓的仕途被称作前程似锦。 离开的唯一理由是所谓职业经理人的梦想,以及下一家民企上市公司总裁岗位诱人的offer。支持我的人只有我太太,反对我的人包括整个世界。一篇精彩的辞呈交给集团董事长,他摔下眼镜半晌没吭声,指着桌上年轻人培养计划中我的照片说,你要走,我怎么跟其他年轻人交待! 那个时候的我得罪谁都不怕,嗯,我要去中流击水和鹰击长空。就这样无负担、无思考、无怀疑地投入到了一种纯粹的感觉中。然而,渴望的未来只是潜意识的,其实并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新鲜感和蜜月期扑面而来,除了一切都过去得太快。仅仅第三个月后,我让我的驾驶员和行政秘书留在公司配备的专车内,独自一个人走到一条河边大哭了一场。理想太高,力不从心;全力以赴,累到崩溃。 离开之前,为什么从未有人认真地告诉过我: - 单纯的管理能力不是一种市场化能力; - 中国的职业经理人阶层并未成熟; - 中国的民营企业还未走出浮躁期,组织能力和盈利模式很多不成熟; - 任何不是因为“新”而产生的岗位需求都有风险; - 既有环境中的人具有的坑位优势有其合理性; - 稳定感也是黄金屋; - 之前的仕途有希望,多半是因为平台和运气; - 民企基本只是一个人或个别人所有的,突破底线的利益争夺,违背了人性基本诉求, 而不论职务高低,国企同事之间关系的底层逻辑其实都是同谋或合作。 ...... 我用了四年多的时间在社会的熔炉中锤炼,世态炎凉,修身养性;终得业绩,百炼成钢。直到一年半前,我重新回到另外一家专做投资的央企,带着远比6年前多很多的本领和心力,重回体制内的干部序列。 我后悔当初了吗?如果确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仍会坚定地离开。但能否走到今天是不确定的,因此回头看当年的选择,是过于草率了。 人生是最好的学校,过去的六年是非常辛苦的修炼。 - 现在的我,不再抱怨什么命运不公,没有什么沾光吃亏,没有那么多的人对人错、事对事非,总之就是没有意识形态至上的执念,就事论事之后就没有什么过不去。 - 现在的我,热爱失败、热爱成功、热爱吃苦,被尊重、被冤屈,都还可以,敏感和无感并存于心,每一天新鲜的日子和每一天傻傻的劳作,都很幸福。 - 现在的我,对各行各业的知识保持浓烈的好奇心,每天必做、可以常年坚持的事情越来越多;除了也偶尔控制不住喝大酒外,一定不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 现在的我,对世界、生命有了朴素的认知,学会了认识渺小、简单的人生;更发现人生真的好快,而人生中的职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 现在的我,明白了不论命运是否眷顾,仍然可以有乐观状态;如果连公平都不可以了,就保持有尊严的态度。 - 现在的我,明白了能力是最安全的。但关于能力这件事,有时不是个人的自体力,而是环境的激发力,持之以恒、曲线向上。 - 现在的我,不被尊重也是常态,因为人天然不会去尊重别人而只是要尊重自己;但我却学会了尊重每一个人,只是包括了敬而远之的那一部分。 这几年的经历之后,让我得到了从未有过的稳定的自律、执着的学习、坚定的善良。在工作中,学会了结构化思考的能力,学会了化繁为简、直入主题;严守规矩、专业精神;对方视角、从不懈怠。 这几年的经历之后,在舒适区和不舒适区之间频繁切换,直到发现不舒适区根本不存在(除了病痛)。不是因为喜悦、成功、走运就进入舒适区,也不是因为天下无事吹着小风就一直开心。增进能力、拓宽视野、良好习惯、积累知识;不执念,不依赖、不寄托,舒适区即在内心自主可控。 要问我现在最缺乏什么呢?现在最缺乏的还是勇敢。 既因为能力不足、知识短板,缺乏勇敢;也因为在成长早期与先天优秀的人形成的差距远未弥补,缺乏勇敢;还因为人到中年更加保守,缺乏勇敢。 缺乏勇敢地跳出现有体系,直面人生更大的挑战和可能性的勇气;缺乏勇敢地面对社会,追随最根本的理想去运营一家企业的勇气;缺乏勇敢地面对自己,设定更高目标,痛下狠心快速成长的决心。 因为不够勇敢,现在的我既没有特别具象的当官梦想,也没有特别执着的发财目标。但仍然对未来充满希望,所谓希望,并非确信事情总会有世俗的结果,而是坚信不论结局如何,肯定有其价值。 我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接纳自己的平凡,并在平凡中享受努力的意义。 以上,作为6年来工作的自省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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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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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10:08
政府以股权方式(或财政补贴或资本金注资)介入产业发展,与基金管理者以市场化募投管退的方式投资于企业介入产业发展,在中国是两种都有效的发展路径。
但显然前者已介入过多,当下还形成了路径依赖和招商焦虑,尤其是地方政府,缺乏市场化导向、长期主义约束激励,纳税人的钱显然还有更应该去的地方,政府的股权招商引资不能是主流、也不应被鼓励,政府不该偏离营造环境、做好服务的主业。
另外,合肥近年的营商环境是大幅提升的,但合肥政府主导的投资包括蔚来在内的很多企业显然是失败的,只是暂未显现,从来没有过什么合肥模式,更不存在什么正确的合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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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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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4天前
清华的教师食堂还真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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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4天前
打过交道的有几个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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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7天前
2024年初,飞天茅台还能卖到近3000元一瓶,到了去年底,散瓶批价就跌破了1499,电商平台甚至挂出1399的拼团价。从巅峰到腰斩,就一年多。

茅台哪里是酒,茅台就是情绪。是稀缺性、社交面子、金融属性融合出来的情绪。这种情绪可以支撑万亿市值,也可以迅速退潮。现在茅台的价格放在一年多前可是没人相信的,始料未及的大跌,不是因为没人喝茅台了,而是支撑那层情绪的社会预期变了。

投资这活儿越干越敬畏,大周末的在家瞎想,情绪可能才是投资的主线(中性词,无关褒贬)。中国资本市场过去的30年,其实经历过三种大规模的情绪浪潮。

第一种是茅台代表的稀缺情绪。土地、牌照、品牌、渠道,这些东西数量有限,谁占住谁就能收租,房地产、金融、新消费等等,都和稀缺有关。估值语言也很简单,PE、PB、DCF,算得出永续价值。

第二种是互联网情绪。中国的互联网红利一个十年,手机流量红利又一个十年,整整20年的互联网情绪彻底改造了中国的投资逻辑、财富分配,甚至产业结构。这20年里,腾讯从几港币涨到700多,阿里从信息黄页长成万亿帝国,字节跳动、美团、拼多多在移动互联网的尾巴上横空出世,中国这么大的国家用了20年完成了互联网化,翻天覆地。但也有一大批倒下的——乐视、暴风科技、ofo等等,它们曾经同样被资本疯狂追逐,但20年跑下来,终局还是赢家通吃。

时间来到现在,新一轮AI趋势下的资本狂热,让之前所有的情绪都黯然失色。

这一次AI情绪的资本密度、迭代速度、估值透支程度,都远超前两种。互联网是连接,AI被认为是替代和重构。互联网让信息流动更快,AI直接宣称要重写千行百业的运行代码。

上周去看了你们都关心的可灵AI项目。2024年6月才上线,是一款视频生成大模型。2025年全年收入约折合1.5亿美元。今年4月市场传出消息:快手计划分拆可灵,以200亿美元估值融资20亿美元。

200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可灵的收入按预期的5亿美元算,市销率都有40倍了。当然现在都不是PS这么估值了,现在都是在对比别人的情绪多高涨,你有多高我就多高。要知道,截至2026年5月,快手整个公司的市值才约250亿美元。一个成立不到两年的业务部门,估值接近母公司的三分之二,并且已经在预设IPO估值达到500亿美元的叙事了。AI时代的每个人都在给未来大胆定价。

还有大模型赛道的故事,接续了疯狂的GPU,继续在投资圈口口相传。智谱2026年1月登陆港股,上市后股价一度较发行价涨超17倍,5月市值一度突破8800亿港元。这家公司2019年成立,2025年全年营收7.24亿元,同比增长132%,净亏损31.82亿元。但市场看的是它2026年3月的ARR——年度经常性收入已经突破2.5亿美元,API调用量增长400%,果然量价齐升。

MiniMax也在2026年1月挂牌,市值超2600亿港元,较发行价涨超400%,它2025年营收7904万美元,经调整净亏损约2.51亿美元。2026年当前ARR已超过3亿美元,全球企业和开发者客户超100万。

它们亏损,但它们值钱。值钱的原因不是现金流,是资本市场相信它们掌握了下一代人机交互的入口。

这种情绪不止落在大模型上。苏州A股上市公司总市值,一年多前还是1.7万亿,216家公司;到2026年5月,234家公司合计总市值已达4.2万亿。不到一年半,增幅1.5倍。苏州,现在可不只是园林和丝绸,而是苏州光模块,是算力设备、晶圆代工,是AI算力的核心基础设施的蓬勃爆发。

中际旭创们把光模块从通信配件变成了。资本的情绪一旦形成,就会自我强化。高估值能帮公司招到最顶尖的工程师,能在英伟达GPU最紧缺的时候拿到配额,能在达沃斯和总统坐一张桌子,能被总结为几小虎、几小龙,从而得到包括政策在内的全社会集体共识。情绪成了生产力,估值成为硬道理。

但情绪一定不止于此,喝大了的人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喝大了。商业航天可能就是当下估值与商业闭环落差最大的一块。

垣信卫星,原先几十亿估值的时候没人搭理,政策导向一加持,500亿估值的时候却抢不到份额了。星间激光通信等与此有关的全产业链都在快速涨估值,二级市场里的电科蓝天,仅仅因为带上了商业航天的热度,股价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涨。

2025年中国全年完成航天发射92次,但拆开看,蓝箭航天朱雀三号制造成本约3亿元,年产能10发,离SpaceX猎鹰9号单次约3000万美元、复用33次的水平,还差着相当的数量级。

商业航天在当下的成本还真不是很关键,最关键的是商业上最终谁买单。中国GW星座计划约1.3万颗、G60千帆星座计划约1.4万颗,2027年就是生死线。现在的发射需求,主要来自国家星座建设、地方政府产业基金、军方和特种需求。国家级的基础设施一定要不惜代价建设和发展,这不需要算账,但真正的商业客户——农业遥感、海洋监测、车联网、手机直连,他们因何、何时开始付费,并在何时才可以形成全行业的商业闭环呢?

这成了一种中国特色的投资范式。开玩笑说,当下全国投资人,看着十五五规划和上市政策去做投资就可以了,之所以我敢出手,是因为你敢出手,之所以你敢出手,是因为他敢出手,形成了情绪共识。

市场这么听话是有好处的,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可以快速发展产业链,可以加速培育头部企业。但市场过于听话也会带来问题,商业闭环和金融逻辑不通的话最后怎么收场呢?当资本只认政策导向不认商业本质的时候,估值就成了无锚之船。

AI信仰之下,AI到底已经落地了多少实际的东西呢?

在美国,AI产业似乎更重视工作效率的提高,而且正在跑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Anthropic今年5月完成H轮650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达到9650亿美元,已经超越了OpenAI的8520亿美元,成为全球估值最高的AI创业公司。它的年化收入ARR从2024年初的8700万美元,涨到2025年底的90亿美元,再到2026年5月的450亿美元。

2026年第二季度预计收入109亿美元,环比翻倍,有望迎来成立以来的首个单季盈利。

Anthropic约80%的营收来自企业客户,覆盖金融、法律、科技等领域,客单价高、粘性强。它推出的Claude Code编程工具和Cowork企业级Agent,直接嵌入白领的工作流,替代的不是IT预算,是劳动力支出。这种B端效率提升的路径,比C端聊天、视频生成的变现更扎实。

中国这边,大模型的落地更多集中在C端聊天和概念验证。企业级B2B AI市场相对空旷,虽然智谱、MiniMax、字节都在推行业解决方案,但大规模付费的标杆案例还不多。资本在投的仍然主要是预期,是政策,是想象力,而不是已经跑通的ROI。

生物医药领域的AI制药也是一面镜子。Generate Biomedicines 2026年2月正式向SEC递交F-1文件,计划以GENB为代码在纳斯达克上市,被视为最纯粹的AI制药股。但它的核心管线GB-0895针对严重哮喘的Phase 3项目刚启动不久,GB-4362和GB-5267预计2026年下半年才进入临床。2026年Q1营收720万美元,净亏损6170万美元。国内的AI制药概念公司百图生科,以保密形式递表港交所,自研2100亿参数的生命科学大模型xTrimo V3,但参与的药物项目绝大多数仍处于临床前研究。字节跳动旗下Anew Therapeutics在AAI年会上披露了全球首个全谱IL-17小分子抑制剂,细胞水平功能抑制达到皮摩尔级别,但同样处于临床前阶段。

这些进展是真实的,科学突破也是真实的。但距离AI驱动药物真正上市、产生规模化收入,仍有漫长距离。所谓20亿美元潜在订单、10亿美元合作金额,均需依托药物研发成功才能兑现,临床失败风险直接掐住营收咽喉。Recursion 2025年全年净亏损超6亿美元,被迫裁员20%并砍掉一半临床管线;英伟达在2025年Q4清仓其持有的Recursion全部股份。AI制药的模型价值仍停留在早期研发阶段,资本市场已经提前透支了从临床前到上市的整个周期。

具身智能、世界模型、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大抵都是类似的节奏。自变量机器人半年融5轮,累计20亿元;Figure AI估值超400亿美元;李飞飞的World Labs融了超10亿美元;中国聚变能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亿元。这些赛道都有真实的科研进展,但商业闭环远未形成。

这就引出了一个根本性的变化:投资逻辑本身在变异。

以前做投资,逻辑是看七成理论确定,加三成工程可期待;看七成技术可落地,加三成商业可期待。用这样的框架去承担不确定性,去前瞻性布局。但现在不是了。现在的眼光都超级长期,只要有概念、有政策、甚至有想象,首先在资本市场中快速形成共识,从而快速放大估值。资本的情绪已经从谨慎看多,变成了与AI和政策相关的几乎不顾一切全面看多。

如今,一次融几轮的事情竟然也在股权投资市场上堂而皇之出现,估值20亿、40亿、80亿同时在找意向投资人。不是应该有实质业务进展再开始更高估值的一轮融资吗?这一定会被历史证明有错误。

以前投一个项目,大多数是要有产品、有客户、有收入验证,再赌未来的倍数。现在投大模型、投商业航天、投量子计算,可以没有收入、没有客户、没有明确的付费方,只要有技术路线、有政策背书、有上市预期,估值就能先飞起来。确定性成分被大幅压缩,不确定性成分被大幅放大。这不是风险投资,这是信仰投资。

经济学家洪灝最近讲了一个观点,说金融市场本来就是靠泡沫来改变人生的,社会的经济也是靠泡沫来驱动人类的幻想,以促进这个社会的进步。泡沫不是贬义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泡沫,泡沫只是放大了行业发展的振幅。现在实体公司融资,直接对标SpaceX的2.4万亿美元,对标Anthropic的1万多亿美元。估值的锚定物已经从同行变成了星辰大海。

国资和财政在一级市场直接和间接的渗透率已占绝大多数。一边是国资和财政热度快速提高,另一边是近半数机构从未有过IPO或并购退出,市场的两端在同时发生结构性断裂。当国资成为主角,市场的估值体系、交易条款、退出路径都在发生系统性改变。GP要么变成产业合伙人,要么变成通道。中间状态最危险。

从茅台飞天到科技飞天,变的不是资本追逐利润的本能,而是利润所在之处的坐标。茅台的情绪锚定在赤水河的水和茅台镇的空气,互联网的情绪锚定在10亿用户的注意力,AI的情绪锚定在一种尚未被证实的信仰——硅基生命才是这个星球的主宰。
现在做投资一边大脑是激动人心,一边大脑是惴惴于心,越投越不会投了。2026年,资金从极度分散到极度集中过渡,政策在鼓励创新与防范泡沫之间走钢丝。互联网时代的20年教会我们,资本会提前透支5到10年的增长。今天的AI资本密度比当年更高,透支的可能不是5年,是10年甚至更长。茅台的价格可以腰斩,只用一年多。AI的未来会怎样?没人知道。

当年做消费投资的时候经常听专家讲,赤水河边的微生物酿出了茅台里面的1700多种香型物质,觉得好神奇,我觉得3千就能买一瓶是真划算啊;现在每天听大咖们讲大模型里面的1700多亿个参数,他们说深度学习之后比大脑的神经元还聪明,我这次就更听不懂了。从赤水河的窖池到GPU组成的机柜,我恍惚觉得有哪里可能是一样的呢。

飞天茅台与飞天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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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12天前
遇人不淑很常见。
忙的话,就交给社会去教育,自己放轻松。
01
小吴老吴
12天前
华为发布韬定律VS阿斯麦尔大涨

下班回家翻新闻,昨天有两个事可以放在一块看。
一个是全球顶配光刻机公司ASML阿斯麦尔,股价昨天已走到1433.8欧元的高位,跟前几个月的低点比翻了一倍还多。Q1营收88亿欧元,毛利率53%,全年指引上调到360-400亿。CEO还说客户正在疯狂扩产,台积电、三星、SK海力士都在抢EUV设备。台积电2028年要量产1.4nm,ASML的订单能见度能看到2030年。

另一个是昨天,上海,ISCAS 2026。何庭波站在台上,抛出一个希腊字母τ,说这叫韬定律。核心主张是用时间缩微替代几何缩微,通过逻辑折叠、3D布局、Chiplet异构、灵衢总线这些技术,在成熟制程上实现等效先进制程的性能。说,今年秋季的麒麟芯片要完整搭载逻辑折叠技术。

A股当天就躁动了。东芯20cm涨停,盛美上海历史新高。

两个事一个在荷兰,一个在上海,中间隔着八千公里和一套出口管制。但资本市场同时给了笑脸。
ASML的笑脸好理解。AI算力需求爆发,几何缩微这条路还能继续走,光刻机还是印钞机。台积电2nm客户虽然不多,但个个财大气粗,ASML的EUV出货量明年计划80台,后年可能更多。不服不行啊。

韬定律的笑脸,理解起来需要拐个弯。它不是说华为找到了不需要光刻机的魔法,是说韬定律降低了对最先进制程的依赖,但没有消除对成熟制程光刻的需求。恰恰相反,逻辑折叠、3D堆叠、Chiplet,都需要更复杂的刻蚀、沉积、量检测设备和先进封装工艺。

所以长电科技、北方华创、中微公司、拓荆科技这些卖铲人,反而更忙了。

但韬定律的真正新意,不在于发明了什么新技术。Chiplet、3D堆叠、存算一体、逻辑折叠,这些中国全行业都在做,当然,台积电、AMD、英特尔也在做!韬定律的新意在于,它第一次把这些离散的技术方向,用τ=RC这个最基础的电路公式,串成了一个统一的叙事框架。或许是这个叙事框架有意义?

过去五年,长电做封装,中微做刻蚀,华大九天做EDA,海思做芯片设计——每颗珍珠都很亮,但缺少一根线。韬定律试图做那根线。

问题是,这根项链目前只有华为能完整佩戴。

四层协同优化需要软件-架构-芯片-系统全栈可控。华为有海思、鸿蒙、欧拉、基站、手机,从器件到系统全部自己说了算。其他中国芯片公司,海光没有自己的操作系统,寒武纪依赖外部封装,平头哥主要服务阿里内部,他们都很难复制这套玩法。

所以,如果韬定律未来5年仍是华为一家之言,它就不是产业级定律,而是华为的工程优化。就像苹果的芯片架构创新很牛,但没人称之为苹果定律吧。

何庭波在ISCAS上强调开放合作,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开放与封闭的博弈,比技术本身更复杂。
ASML的连涨和韬定律的发布,其实是同一个产业变局的两面。

一面是几何缩微的延续,ASML在终点附近继续收割,台积电三星英特尔还在疯狂买EUV。另一面是系统优化的突围,华为在被封锁的孤岛市场里,试图用架构创新补偿制程缺失。

特朗普回国后接受采访时说他不担心中国的AI要超越美国了……。确实,中美在算力层面的差距,没有缩小,还在拉大。美国拥有5427个数据中心,中国只有449个,英伟达今年GTC发布的Rubin架构用3nm工艺,下一代Feynman直接迈入1.6nm,而中国受EUV禁运,先进制程是在全力攻关,但是别人真的也很快,他们在合作,我们基本是自力更生。英伟达仍然独占全球AI芯片绝大多数的市场份额,国产GPU份额(虽然上市了这么多家)仍然不足5%。

模型似乎在有望追平(是吗~),但算力追不上,肯定是被卡得生疼。

我们之前可能有点乐观了,以为DeepSeek之后中美AI差距已经不大。但今年的证据表明,差距在扩大,而且是在最关键的基础设施层面。AI背后的算力,已经成为国运级别的竞争。高性能芯片不是可选项,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当然,中国半导体并没有把宝押在一条路上。哈工大在攻关光源,上海微电子在推进光刻机国产化,这是芯片传统路线的攻坚之路。韬定律则是另一条路——在现有资源下,用系统创新绕过光刻机瓶颈。两条腿走路,哪条先通都算赢。

韬定律的意义,不止于技术本身。它是在EUV封锁的刚性约束下,中国半导体产业被逼出来的一条路。用成熟制程加架构创新,在无法使用最先进光刻机的情况下,尽可能逼近先进制程的性能。这不是要跟台积电的2nm比天花板,而是在给定条件下,尝试找到一条能走通的路。

韬定律要真正落地,还有几场硬仗要打。散热是物理硬约束——3D堆叠热密度超1000W/cm²,两层可能刚好,三层以上可能需要微流体冷却或金刚石衬底,这些技术还在早期。良率也是大问题——混合键合良率从80%爬到95%花了好几年,多层堆叠每多一层,良率就往下掉一截,成本往上飙一截。从实验室到大规模商业化,中间隔着的不只是技术,还有工程。

最关键的还是中国的芯片生态。如果没有更多公司公开宣布采用逻辑折叠或灵衢总线架构(举例),那么韬定律就还仅仅是华为的方法论。

ASML的连涨,押注的是几何缩微还能赚钱到2030年。韬定律的发布,押注的是中国半导体能在成熟制程上找到第二增长曲线。两套叙事各自成立,在阳关道和独木桥之间,投资人或许又迎来了新的为国效力做投资的机会。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我们投资人来说,卖铲子的逻辑最清晰。不管是几何缩微还是系统优化,都需要更好的刻蚀设备、沉积设备、量检测设备、先进封装产线。设备和封装,是两条路线都绕不开的环节。

华为发布韬定律VS阿斯麦尔大涨

25
小吴老吴
14天前
硬科技创业者该向王宁学什么

段永平重仓布局泡泡玛特,清仓了坚守很久的中国神华,甚至特意换掉社交头像公开表态支持,市场立刻给出反馈,股价顺势走高。市场热议的是Labubu还能火多久、潮玩是不是泡沫、估值贵不贵。

这些话题都很实在,但在这一轮行情里,我看到最值得硬科技创始人深思的点,其实和股价涨跌无关。是做了十几年企业的王宁,在组织管理这件事上,给自己打了个入门级的分数——70分。(去年还是80分,下降了~)

家里孩子们很喜欢labubu,我也算是一直关注着泡泡玛特一路走过来。做潮玩产品,常年能稳住70%的毛利率,30%以上的净利率,放在整个消费赛道都是极其能打的盈利水平。

2025年公司整体业绩依旧走高,海外扩张速度全面提速,妥妥的高速成长状态。但就是在全员高歌猛进、市场一片看好的阶段,王宁主动把组织评分,从去年的80分降到了70分。

明明业绩一路向上,为什么自我评价反而下调?我略懂这种感受,恰恰是这一点,也戳中了硬科技行业创业者们最隐蔽的通病。

我们专注于看量子计算,看大模型,看创新药,看半导体的新材料和设备等等硬科技,每天都在接触各种技术突破。我们做硬科技投资,早已习惯接纳技术的不确定性,知道实验突破有运气成分,参数迭代有偶然概率。晶体结构如何稳定生长从而改变材料性能,有时候带有运气成分;线粒体自噬调节剂的化学小分子结构,也常常在筛选过程中偶发出现。

可绝大多数硬科技创始人,一辈子都在死磕技术可控性,却忽略了一件最关键的事。公司一旦从小团队走向规模化,真正失控的往往不是技术,而是组织。

技术可以持续迭代升级,赛道会不断轮换,资本市场也会有冷有热。最后能卡住绝大多数硬科技公司,让实验室成果走不到商业落地的核心原因,从来不是技术瓶颈,而是组织治理的能力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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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变大之后,组织就有了自己的意志

王宁曾经很细致地复盘过公司这两年的变化。

前两年公司增长平稳,团队节奏松弛有序,所有人都能跟上业务步伐,能力和规模完全匹配。但二零二五年业务迎来爆发式增长,核心团队还是那群人,可面对的市场体量,业务复杂度,跨区域管理压力,早就彻底变了模样。

他打过一个特别贴切的比方,就像刚拿驾照的新手司机,日常代步完全没问题,突然被推上赛场开F1赛车。

外界看到的都是高速增长的光鲜,只有身处其中的创始人清楚,整个组织长期处于高压紧绷状态,容错率极低,稍微疏忽就容易出问题,内部隐性的管理疲态已经慢慢浮现。

这种报表完全体现不出来的内部损耗,主要藏在三个地方。

第一是协同效率的天然卡顿。

公司早期业务单一,流程简单,全员目标一致,做事干脆利落。规模爆发之后,中台体系快速膨胀,形成双线汇报的管理模式,两位联席COO并行统筹,各个部门只盯着自己的考核指标。

简单的跨部门对接,都要反复沟通拉扯,流程冗余繁琐,内耗慢慢变多。这不是员工不够努力,是组织架构规模化之后,自然产生的摩擦和滞后。

第二是高速扩张带来的文化稀释。

这两年公司人员规模飞速上涨,每年都会新增数千名员工,海外团队更是从零起步快速搭建。很多新加入的海外员工,对公司发展历程,产品内核,品牌底蕴的了解,甚至比不上长期消费的普通用户。

创业初期那种全员朝夕相伴,耳濡目染传递企业文化的模式,彻底失效了。直接导致海外门店的品控陈列,服务标准,商品管理,整体水平比国内成熟体系落后两到三年。规模跑得太快,文化跟不上,是所有成长型企业的通病。

第三是层层递进的信息失真。

企业规模小的时候,信息完全透明,上下同频,没有任何遮挡。层级变多之后,完整的战略意图层层转述,传到一线早就变了味道。

而一线真实的问题,团队遇到的实际困难,又会被中层层层修饰过滤,最终递到管理层面前的,永远是整体向好的平稳数据。

所以王宁每年都会拿出大量时间亲自巡店,走一线看实景。报表可以修饰数据,但是一线的真实状态永远不会骗人。

这三类问题长期叠加,最终会形成一个所有创始人都必须正视的真相。

规模化的企业,会脱离人的掌控,长出属于自己的独立状态和运行惯性。

大型组织,不再是创始人指哪打哪的工具,它会自然形成壁垒(壁垒在组织中可不一定是贬义),形成自我保护的运行逻辑。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思维,自己的生存方式。不会因为一次会议就彻底对齐,不会因为一次动员就彻底变革。

这套逻辑,完全适配所有高速扩张的硬科技团队。

我见过不少三十人左右的顶尖技术小队,科研能力拉满,能攻克比特纠缠难题,能筛选全新药物分子,能迭代模型核心参数。可一旦团队扩张到数百人,整个体系就面临失衡。研发和工程各说各的标准,技术落地和市场需求完全脱节,本可以补足公司能力短板的外聘高管无法融入公司,离职率上升,内部真实员工满意度开始下降等等,内部创新活力慢慢消失。

技术突破靠积累和天赋,组织长存靠认知和敬畏。

硬科技创始人一定要明白,组织规模跃迁的那一刻,就拥有了独立的运行意志。这种意志既能托举技术快速落地,也能彻底吞噬多年的技术积累。学会和失控的组织共生磨合,持续治理优化,是每一个硬科技创业者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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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科技的终点,也是情绪价值的交付

很多人看不懂泡泡玛特的商业模式,觉得只是卖普通的潮流玩具,没有硬核技术支撑。

但看透本质就会发现,这家公司做的从来不是实体商品贸易,而是批量生产、标准化输出、持续迭代的情绪价值。

单一IP没有任何实用功能,不能提升效率,不能创造实物价值,但它能稳定提供审美共鸣,情绪治愈,身份认同。依托成熟的IP工业化体系,它把大众零散的情感需求,做成了可持续运营的情绪基础设施。

算力网络支撑数字运转,通信网络支撑人际连接,优质IP体系支撑现代人的精神情绪。

这个逻辑,完全可以平移到所有硬科技赛道。

我们深耕的半导体算力,智能机器人,智能汽车,AR终端设备,所有硬核技术的最终落脚点,都是服务于人。

技术参数只是迭代过程,用户体验才是最终结果,硬件性能只是底层手段,情绪共鸣才是行业终局。

未来的智能硬件竞争,不会再纠结算力大小,精度高低,参数强弱。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谁能和用户建立长期的情感连接,谁能持续输出稳定的体验价值,谁能沉淀大众认可的审美共识。

只会完成工作任务的设备只是工具,能陪伴共情安抚人心的产品,才具备长期商业价值。

我一直很认可一个贯穿全行业的三角运行逻辑。

技术代表物理层面的可行性,工程化落地进度,成本下降的空间。
情绪代表市场大众的认知,用户的审美偏好,社会的接受程度。
资本代表行业整体的发展信念,市场估值逻辑,资金资源的倾斜方向。

三个维度互相牵引互相成就,技术突破能点燃市场热度,市场情绪升温能吸引资本入场,资本涌入又会加速技术迭代和规模化落地。三个维度均衡发展,行业就能持续向上,只要缺掉任意一环,整个赛道的发展就会停滞卡壳。

绝大多数硬科技公司的困境,根源都一模一样。

手握扎实的技术突破,工程化能力足够,但是完全缺失市场情绪和行业叙事。

科研出身的创始人,常常更愿意相信实验数据和参数迭代,不懂得把实验室的硬核突破,翻译成市场听得懂,资本愿意相信,大众能够共鸣的商业逻辑。

技术只能解决能不能做的问题,情绪和共识,才能解决值不值得投入,值不值得长期等待,值不值得规模化落地的核心问题。

王宁最核心的能力,从来不是设计IP,而是成熟的工业化叙事能力。把零散的艺术创意,变成标准化的商业产品,再变成资本市场认可的长期成长逻辑。

这正是硬科技行业最稀缺的组织能力。不是对外营销的话术包装,而是整个团队具备一套完整的转化体系,能把晦涩的科研语言,顺利转化为工程语言,市场语言和资本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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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共识,和技术路线共存亡

很多人固有认知里,一条技术路线能不能跑通,靠的是物理突破,靠的是实验积累,靠的是持续迭代。

深耕产业多年后越发确定,事实并非如此。

技术本身的物理属性早已固定,能不能商业化,能不能规模化,能不能持续迭代,最终取决于整个市场的集体共识,资本的长期信仰,以及行业的发展耐心。

超导和氢能两条赛道的反差,最能说明这个道理。

超导带材是沉淀几十年的基础科研方向,长期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很难落地商用。但随着可控核聚变信仰的崛起,整个市场形成了极强的产业共识。成本开始快速下降、理论开始变成现实,超导体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的商业化竟然也开始起步。整条沉寂多年的赛道被盘活,比如上海深圳多个城市推动落地公里级超导电缆项目,直接解决核心城区电网扩容的难题,技术落地速度远超过往十年。

不是技术成熟了才有市场机会,是共识形成之后,技术才会快速走向成熟。

反观氢能赛道,国内多年深耕,技术储备充足,专利积累丰厚,理论落地可行性完全足够。但从头到尾,行业都没有形成统一的大众认知和资本共识。

大众对安全风险的顾虑,行业对成本瓶颈的无奈,各类替代路线的冲击,让资本始终犹豫观望,不敢重仓长期布局。最终赛道热度徘徊不前,技术迭代速度大幅放缓。

锂电能快速崛起穿越周期,氢能始终不温不火,核心差距从来不是技术水平,就是资本共识的强弱。

这套逻辑,完美适配当下火热的量子计算,世界模型,前沿生物科技赛道。

国内各类量子技术企业,各自坚守不同的技术路线,都能做出阶段性的技术突破。但所有团队都面临同一个难题,怎么让资本市场相信,自己的路线可以持续降本,可以工程化落地,可以兑现长期的商业价值。

这从来不是单一的技术问题,是认知问题,信任问题,叙事共识问题。而且行业共识从来不是创始人靠个人演讲就能建立的,需要完整的组织来承载落地。

硬科技公司如果没有与商业和资本情绪共振的完善转化和输出体系,再顶尖的技术突破,也只能困在实验室里,无法形成正向的资本和商业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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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学到的从来不是招式,是组织感知力

我想厘清一个最关键的认知,硬科技创业者向王宁学习,不需要照搬任何具体的管理招式。

不管是调整总部架构,拆分区域体系,优化高管权责,还是把控业务发展节奏,所有落地动作都只是适配某个阶段的个性化选择。

不同行业不同阶段,管理逻辑完全不同。创新药研发需要隔离商业干扰,保障科研纯粹性。精密制造需要严格的层级管控,守住质量底线。早期平台公司需要权力制衡,平衡技术和产品的发展节奏。

盲目照搬别人的成功打法,换到自己的赛道和阶段,大概率会出问题。

真正值得所有硬科技创始人深耕学习的,是藏在背后的底层认知,是极其稀缺的组织感知力。

是市场一片高歌猛进,业绩持续爆发的时候,创始人能够跳出外界的吹捧,清醒看到内部的组织滞后,看到团队能力短板,看到体系隐性的失速风险。

是所有人都在满分狂欢的时候,敢于冷静给自己的组织打70分,正视不足、接纳短板的企业家精神。

我们在看创始人的时候,一般会看商业直觉、领袖气质、先行者精神、创业韧性、持续学习力、底层驱动力、财富分享意愿等等,这些都很重要。但我越来越在意一个更隐蔽的维度,即创始人的组织感知力。

真正的组织感知力,是能预判团队规模化之后的化学反应,是能拿捏企业发展的油门和刹车,是看懂组织具备独立意志之后,不恐慌不逃避,从容磨合持续优化的定力。

硬科技创业本身难度极高,研发周期漫长,试错成本昂贵。天然就存在多重认知割裂,科研逻辑和商业逻辑不匹配,科学家思维和资本思维不同频,长期研发诉求和短期现金流需求相冲突。

能够抹平这些矛盾,打通内外认知,平衡长短周期,衔接技术和商业的核心,只有创始人的组织能力。

段永平能彻底看懂王宁,不是看懂了潮玩行业的热度,也不是看懂了IP商业的价值,而是看懂了这份稀缺的创业清醒。段永平重仓的不是Labubu,而是王宁这个人对组织的敬畏。

增长可以快速爆发,但组织永远需要敬畏。业绩可以一路走高,但体系永远存在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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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穿越周期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组织

我们做硬科技投资的每天都在聊技术是否收敛、聊商业模式是否持续。你要是在楼道里面聊起来AI应用公司并非高毛利软件公司,其实是算力方的二房东的话题,一会儿就能把各个AI投资组聚齐了。但若是聊组织能力,那没人搭理你。

王宁说过一句很朴实却很通透的话。意思是很多公司起步的时候想做一件事,走着走着做成了另一件事,意外在全新的方向拿到结果,最后又靠着全新的布局成就长期伟大。

这就是创业最真实的状态,永远充满非线性变化,永远充满未知和漂移,硬科技赛道更是如此。

所有前沿技术的迭代路线,都不会一成不变。量子团队可能最终靠材料技术落地盈利,世界模型企业可能在工业仿真领域建立核心壁垒,创新药团队可能依靠一次偶然的结构突破,打开全新的行业空间。

技术一直在变,风口一直在轮动,路线一直在调整。

唯一能承接所有试错,容纳所有波动,穿越所有行业周期和资本冷暖的,只有持续进化、稳定成熟的组织体系。

技术只能守住公司的基本底盘,决定企业的生存下限。真正拉开企业差距,决定长期上限和最终成败的,是组织能力。

投资人应该重点观察创业公司的组织能力,一线的真实信息能不能顺畅传递到决策层,创始人能不能看懂组织的独立运行规律,有没有准备好和组织长期磨合、持续进化的准备等等,不一而足。

行业发展到现阶段,硬科技早就告别了单纯比拼技术参数的初级阶段。

硬科技最后的内卷,一定不只是纯科技的内卷,而是创始人组织能力的内卷。技术决定底盘,组织才决定成败。

硬科技创业者该向王宁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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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16天前
苏州: 四万亿市值的狂欢

昨天出差苏州,空气中都弥漫着兴奋和躁动。这种躁动不是来自某一家公司的业绩爆发,而是来自一个城市的集体跃迁。2024年苏州A股千亿市值公司还是零,2026年5月已有十家左右。一年半时间,苏州A股总市值从不足2万亿冲到4.2万亿。这不是个别企业的成功,而是一个产业生态的系统性重估。

2022年11月30日,OpenAI把ChatGPT放出来,那个时候还没几个人意识到,全球资本的秩序,从这一天开始将被改写。硅基生命还没真的出现,但显然在资本市场是诞生了。英伟达之后三年半直接涨了22倍,现在已经是一家5万多亿美元市值的公司了。从一张没人正眼瞧的游戏显卡股,干成了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就连南锣鼓巷小吃铺的老板也都认识了黄仁勋。我们正在见证AI信仰的确立,见证资本、产业和社会的历史性变革。

这波算力海啸早已冲到了中国,只是最先暴富的不是北京,不是深圳,居然是苏州。而且这四万亿,本质上是全球算力资本开支周期与中国制造业纵深的一次意外耦合。它不完全是苏州规划出来的胜利,而是全球AI基建红利在地理上的一次泄洪,苏州恰好站在泄洪口。中国制造业的升级,从来不是从0到1的原创突破,而是从1到100的工程放大。苏州四万亿,也是工程放大能力的极致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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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新苏杭

苏州的上市公司市值暴涨,可以从三个维度拆解其独特之处:地理经济学的中间态、人力资本的三代迭代、制度周期的历史性共振。这三个维度分别回答了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他们、为什么是现在。

我清楚记得,2024年的时候,苏州在A股千亿市值俱乐部里还是一片空白,一家都没有。结果到2026年5月,近千亿市值的公司已有十家左右。严格破千亿的七家,如果把曾经破千亿和接近千亿的算上,迈为股份、罗博特科、阿特斯都在列。苏州的翻倍增速在万亿级城市中独一无二,这种极端性本身就是信号。

苏州占据了一个独特的中间态。它离上海足够近,但又不像上海那么贵,制造业还能大规模铺产能。深圳太市场化但土地太贵,北京有技术但制造环节外迁,东莞有制造但缺研发密度,合肥靠政府风投但产业纵深还不够。苏州的不可替代性,在于它同时具备了强县经济的制造韧性、外资企业的管理基因、和地方政府的服务能力。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暗线:苏州这批公司背后,还站着中国制造业企业家的三代人力资本。

我曾在苏州一家上市公司集团做过一段时间的总裁岗位,略有了解那里的民企文化。在苏州这些制造业企业中,袁富根1980年在苏州靠钣金件起家,最早就叫东山钣金,这是草根制造一代,靠手艺和吃苦在泥土里刨食。瞿晓铧2001年创立阿特斯,2006年纳斯达克上市,这是海归技术一代,带回来的是全球化视野和资本化能力。刘圣2008年带五个留美博士在苏州工业园区创办旭创科技,这是科学家创业一代,靠的是前沿技术嗅觉和跨国网络。

三代人,三种人力资本结构,在AI算力这个超级周期里交汇于苏州。这不是偶然,这是中国制造从体力密集型,到资本密集型,再到知识密集型的完整进化史,苏州的很多企业在这场迭代中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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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大户人家

中际旭创现在市值1.2万亿,如雷贯耳,意想不到。2008年刘圣带着几个留美博士在苏州工业园区创办旭创科技,2014年就把单模光模块的全球份额干到37%。2017年山东中际装备花28亿把它收了,实控人王伟修自己掏了2.84亿支持收购,差不多把整个公司都押上去了,两个失意者互相救命。

后面400G、800G、1.6T,中际旭创一路砍瓜切菜,2026年4月23日市值首次突破万亿大关,至5月14日股价冲上1088元高点,市值超1.2万亿。
算力要用光模块,就这么简单。光模块就是数据中心里的翻译官,把电信号转成光信号,AI训练要搬海量数据,速度直接决定算力效率。

东山精密现在约4100亿。袁富根从钣金厂起步,2010年上市后一路并购,把自己从加工厂变成苹果供应链的全球PCB龙头。2025年砸了近60亿收了索尔思光电,直接切进光模块,从消费电子供应商升级成AI PCB加高增速光模块的一站式玩家。
天孚通信现在约2800亿。如果说中际旭创是整机厂,那天孚通信就是给整机厂供核心零件的。光引擎、激光器、探测器、光纤阵列,在CPO这种下一代架构里全是核心增量。CPO就是把光模块直接集成在芯片封装内的新架构,省空间、降功耗、提速度,天孚通信的光引擎在这个趋势里价值量会翻几倍。

盛科通信约1200亿,做以太网交换芯片,这是数据中心交换机的核心大脑。公司到现在还没盈利。但他们12.8T、25.6T高端旗舰芯片在2024年已经小批量交付,支持800G端口速率。在国产替代和AI算力网络建设双重推着走,盛科通信作为国产交换芯片第一梯队的卡位选手,被资本市场给了极高的远期溢价,这仍然是算力红利。

联讯仪器最戏剧性,2017年成立,上个月24日登陆科创板,开盘价比发行价涨了800%,总市值直接突破820亿元,创下年内最赚钱新股纪录。仅用5个交易日便冲破千元大关,成为A股史上第九只千元股、最快破千元的科创板公司,到5月18日股价反超贵州茅台,加冕A股新股王。

光模块的测试设备是产业链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但它决定光模块能不能出厂、芯片能不能达标,联讯仪器就是干这个的。它是全球第二家推出1.6T光模块全套测试仪器并量产的厂商,直接打破海外长期垄断。

苏州的大户人家还有:沪电股份做高端PCB,砸了43亿扩产配套AI芯片和高速运算,市值约2000亿。亨通光电主业光通信和海洋通信,2026年初市值约610亿,到5月已飙升至1860亿,跻身千亿市值俱乐部,也是江苏线缆行业首家达成这一里程碑的企业。海底光缆作为跨洋数据通道的战略价值在往上走。迈为股份一度破千亿后回落,从光伏设备往泛半导体平台转型。罗博特科收了德国ficonTEC后变成全球硅光智能制造设备老大,市值超900亿。阿特斯约530亿,曾经是苏州科创板市值之王,光伏内卷严重,市值从高点掉下来不少。

这批公司现在都光环加身了,但他们没有一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中际旭创的前身中际装备,2012年上市后家电红利退去,业绩快速下滑,差点变成壳公司。刘圣的苏州旭创2016年纳斯达克上不成,资金链快断。东山精密上市后靠并购把规模做大,但也背上沉重的商誉包袱,PCB行业2018到2020年打了一场惨烈价格战。光通信行业每隔几年就来一次供需错配,扩产时一窝蜂上,退潮时一地鸡毛。盛科通信到现在还在亏,联讯仪器上市前也才刚盈利。

它们的共同点很明确:在周期底部把技术储备、并购整合、客户认证都做完,然后在AI算力这个超级周期里,把多年的积累一次性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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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光模块

为什么如此高光,首要的因素仍然是AI大势。苏州这四万亿市值里,应该说一大半是AI算力红利溢出来的。第一层在需求端,北美四大云厂商2025年三季度资本开支同比增长75%,买的GPU越多,需要的光模块就越多。第二层在供应链,中际旭创、天孚通信、东山精密、亨通光电凑成了全球AI算力硬件供应链里的苏州军团。第三层在估值端,当市场确认AI不是短期泡沫,而是长期基建的周期起点,资金一路看多,开始给所有AI赛道的硬件公司重新定价。

第二,除了算力信仰之外,光模块恰恰还正好是中美战略互疑背景下,双方都觉得安全的少数交集领域之一。美国需要中国的制造能力来降低数据中心成本,中国需要美国的芯片需求来拉动高端制造。光模块不像EUV光刻机那么敏感,也不像成熟制程芯片那么容易被替代,它处在一个微妙的灰色地带,从而惊艳亮相。

第三,中国资本市场政策和情绪的变化也是成就今天格局的重要因素,尤其是科创板和注册制。

联讯仪器2017年成立,2026年上市,八年时间市值破千亿。在核准制时代,这种成立时间短、前期亏损、技术高度专精的公司几乎不可能上市。盛科通信到现在还在亏钱,没有注册制,它拿不到千亿市值的定价权。

四万亿里,至少有一万亿是制度红利溢出来的。科创板2019年开板,恰好赶上2022年ChatGPT引爆算力需求,这是制度周期与产业周期的历史性共振。三年前写PCB产能过剩的尽调报告,今年算1.6T光模块的产能缺口,这个转变背后,不只是技术迭代,更是资本退出渠道打通后,一级市场敢于长周期投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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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底下的担忧

第一,把苏州这些公司放到全球光通信产业的地图里看,中际旭创1.2万亿市值,对应的全球竞争对手是Coherent(含原Finisar)、Lumentum这些老牌巨头。台湾的光模块产业也有深厚积累。苏州军团是在替代谁,还是在与谁共生?

第二,光伏产业走过的路,光模块会不会重走一遍?中国光伏从组件强势,到硅料、硅片、电池片全产业链通吃,最后做到全球第一,但利润薄如刀片,内卷到全行业亏损。光模块现在处于光伏的哪个阶段?中下游已经强势,上游光芯片和DSP芯片还是海外垄断,这个结构和十年前光伏的中下游强势、上游硅料依赖海外何其相似。如果光模块最后也走上全产业链通吃但利润微薄的老路,四万亿市值的根基会不会动摇?

第三,算力产业链仍在重塑的过程中。如果美国云厂商被迫把供应链分散到墨西哥、越南等地,苏州的订单会不会被切割?这不是简单的关税问题,而是全球算力基建的供应链重组。

第四,估值和业绩的裂口越拉越大。公募基金一季报显示,机构资金抱团科技股的趋势,今年以来愈发明显。从调仓变化看,光通信板块成为一季度公募基金加仓的绝对主线,中国特色科技估值体系究竟透支了多少未来的收益,已经无从得知,科技股的历史经验规律,已失去了比较的任何意义。

AI和算力的重大变革趋势是相当确定的,但任何估值的合理性都不会永远正确,短期可能波动,在长周期看仍有可能会重大调整。没有高枕无忧,只有持续赶考。

苏州板块集中度风险尤其高。近千亿市值公司合计市值接近1.5万亿,占苏州A股总盘子近四成,赛道高度重叠在光电和PCB,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五,技术迭代的颠覆风险。CPO如果成主流,传统可插拔光模块的价值量会被重构。硅光技术如果在光源集成上突破,现在的器件格局会被打破。苏州这批公司的护城河,是建在当前技术路线上的,而技术路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第六,上游卡脖子的状态。光模块、PCB、测试设备,技术壁垒高、工艺要求严,但上游最核心的光芯片、DSP芯片、高端交换芯片IP核,还是依赖海外。盛科通信在交换芯片有突破,但高端场景的生态适配还在早期。这种上游卡脖子的状态,红利期可能被市场选择性忽略,可一旦地缘政治或供应链出波动,就会变成估值的折价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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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相信,更不敢不信

四万亿市值的苏州,是中国制造业升级的一个高光样本。它证明了代工打底、升级蓄力、风口起飞这条路,是走得通的。苏州没有抛弃制造业去追互联网、炒房地产,而是在制造业内部完成从低端到高端的爬升。

三年前投苏州的项目,我们的投资报告里还在写PCB行业产能过剩,满满的担忧。今年已经在算1.6T光模块的产能缺口了。这个时代真的够刺激,不敢相信,更不敢不信。

四万亿市值的苏州,是中国制造的巅峰之作,也是中国创造的必考题目。我们在光模块里做到了全球最强翻译官,但翻译的词典是别人写的。从1到100的放大,我们已登峰造极,从0到1的原创,我们却仍在半山。上市公司四万亿市值的苏州大幕刚刚拉开,但大幕后面站着的,是下一个更难的周期。

苏州:四万亿市值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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