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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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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吴,做股权投资。
【命运反复出题,直到你给出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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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2年前
我是老吴。四十岁前东张西望,四十岁后安营扎寨。科技是工作,生活是功课,这里有一些随手的笔记。

小吴老吴: 6年前的今天,我从所谓副厅级的岗位离职。 一家中管央企最大的业务板块、最年轻的班子成员;一个从学生到文员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草根干部,和集团领导的关系都融洽;作为公司核心主业的管理团队,成绩荣誉和光环加身,所谓的仕途被称作前程似锦。 离开的唯一理由是所谓职业经理人的梦想,以及下一家民企上市公司总裁岗位诱人的offer。支持我的人只有我太太,反对我的人包括整个世界。一篇精彩的辞呈交给集团董事长,他摔下眼镜半晌没吭声,指着桌上年轻人培养计划中我的照片说,你要走,我怎么跟其他年轻人交待! 那个时候的我得罪谁都不怕,嗯,我要去中流击水和鹰击长空。就这样无负担、无思考、无怀疑地投入到了一种纯粹的感觉中。然而,渴望的未来只是潜意识的,其实并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新鲜感和蜜月期扑面而来,除了一切都过去得太快。仅仅第三个月后,我让我的驾驶员和行政秘书留在公司配备的专车内,独自一个人走到一条河边大哭了一场。理想太高,力不从心;全力以赴,累到崩溃。 离开之前,为什么从未有人认真地告诉过我: - 单纯的管理能力不是一种市场化能力; - 中国的职业经理人阶层并未成熟; - 中国的民营企业还未走出浮躁期,组织能力和盈利模式很多不成熟; - 任何不是因为“新”而产生的岗位需求都有风险; - 既有环境中的人具有的坑位优势有其合理性; - 稳定感也是黄金屋; - 之前的仕途有希望,多半是因为平台和运气; - 民企基本只是一个人或个别人所有的,突破底线的利益争夺,违背了人性基本诉求, 而不论职务高低,国企同事之间关系的底层逻辑其实都是同谋或合作。 ...... 我用了四年多的时间在社会的熔炉中锤炼,世态炎凉,修身养性;终得业绩,百炼成钢。直到一年半前,我重新回到另外一家专做投资的央企,带着远比6年前多很多的本领和心力,重回体制内的干部序列。 我后悔当初了吗?如果确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仍会坚定地离开。但能否走到今天是不确定的,因此回头看当年的选择,是过于草率了。 人生是最好的学校,过去的六年是非常辛苦的修炼。 - 现在的我,不再抱怨什么命运不公,没有什么沾光吃亏,没有那么多的人对人错、事对事非,总之就是没有意识形态至上的执念,就事论事之后就没有什么过不去。 - 现在的我,热爱失败、热爱成功、热爱吃苦,被尊重、被冤屈,都还可以,敏感和无感并存于心,每一天新鲜的日子和每一天傻傻的劳作,都很幸福。 - 现在的我,对各行各业的知识保持浓烈的好奇心,每天必做、可以常年坚持的事情越来越多;除了也偶尔控制不住喝大酒外,一定不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 现在的我,对世界、生命有了朴素的认知,学会了认识渺小、简单的人生;更发现人生真的好快,而人生中的职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 现在的我,明白了不论命运是否眷顾,仍然可以有乐观状态;如果连公平都不可以了,就保持有尊严的态度。 - 现在的我,明白了能力是最安全的。但关于能力这件事,有时不是个人的自体力,而是环境的激发力,持之以恒、曲线向上。 - 现在的我,不被尊重也是常态,因为人天然不会去尊重别人而只是要尊重自己;但我却学会了尊重每一个人,只是包括了敬而远之的那一部分。 这几年的经历之后,让我得到了从未有过的稳定的自律、执着的学习、坚定的善良。在工作中,学会了结构化思考的能力,学会了化繁为简、直入主题;严守规矩、专业精神;对方视角、从不懈怠。 这几年的经历之后,在舒适区和不舒适区之间频繁切换,直到发现不舒适区根本不存在(除了病痛)。不是因为喜悦、成功、走运就进入舒适区,也不是因为天下无事吹着小风就一直开心。增进能力、拓宽视野、良好习惯、积累知识;不执念,不依赖、不寄托,舒适区即在内心自主可控。 要问我现在最缺乏什么呢?现在最缺乏的还是勇敢。 既因为能力不足、知识短板,缺乏勇敢;也因为在成长早期与先天优秀的人形成的差距远未弥补,缺乏勇敢;还因为人到中年更加保守,缺乏勇敢。 缺乏勇敢地跳出现有体系,直面人生更大的挑战和可能性的勇气;缺乏勇敢地面对社会,追随最根本的理想去运营一家企业的勇气;缺乏勇敢地面对自己,设定更高目标,痛下狠心快速成长的决心。 因为不够勇敢,现在的我既没有特别具象的当官梦想,也没有特别执着的发财目标。但仍然对未来充满希望,所谓希望,并非确信事情总会有世俗的结果,而是坚信不论结局如何,肯定有其价值。 我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接纳自己的平凡,并在平凡中享受努力的意义。 以上,作为6年来工作的自省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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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1天前
我只希望在我卸任以后,全国人民能说一句,他是一个清官,不是贪官,我就很满意了。如果他们再慷慨一点,说朱镕基还是办了一点实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合十][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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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5天前
第n次上家门口的大营盘明长城,还是人影都没有。22°的小风吹着,700米的落差一览燕山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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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8天前
丽江雪山下,闲住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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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13天前
职场的人没有好坏,只有水平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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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20天前
AI喧嚣中的押注

外面的世界好像马上都AGI了,你每天还在瞎忙什么?如今的气氛,是每个人都眼巴巴支起小眼神,惴惴不安地望着外面,屏息等候新的时代大门轰然开启。

所以每一次风吹草动都惹人关注,昨天梁文锋四个小时的内部访谈语录又在圈子里刷屏,52条,条分缕析,仿佛亲耳所闻。AI的投资人要是谁没转一下都不好意思。

但那份访谈,显然有些地方不太可信。不同渠道流传的版本数字对不上,有的段落和梁本人去年公开说过的话也打架。一个以低调著称的人,真的忽然变得这么健谈了吗。

让大模型闹的,现在整个碳基生命,都开始畅想超级智能了。而资本市场上的这些人,纷纷对硅基的智能进场下注,对自己的智能表达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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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自拥,取舍难同。

买算力股的,赌的是智能还远没到头,堆算力还有十年的饭。

追大模型公司IPO的,赌的是模型本身能长出超级应用,通吃行业利润。港股那两家大模型公司,智谱一个月跌去三分之二,Minimax跌穿了发行价,有人一腔憧憬,有人一朝梦碎。

投应用的,赌的是模型会变成水电煤;那些把筹码放在光互联、激光器这些铲子上的,赌的是要想富先修路。

甚至不投也是下注。空仓观望,赌的是这是一场终将破灭的泡沫。

看台之上和赛场之内,都在纠结着同一个问题:大模型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智能。

这两天同样刷屏的Kimi新模型预告片,你们想必都看了,Kimi的taste是真好。37秒,没有一句台词,就拍了一个1851年的实验:法拉第把铁屑撒在纸板上,纸板底下放一块磁铁,轻轻一晃,铁屑自己排成了一圈圈的磁力线。

铁屑是看得见的,但磁场是看不见的。看不见的东西,组织了看得见的东西。

Kimi的老板杨植麟,是清华计算机系本科年级第一,他曾组建了滚乐队还担任鼓手、创作词曲,但在学校原创音乐大赛的决赛中败北,不过这回广告牌的调性着实是扳回一局。

不谈参数,不秀跑分,去拍一个170多年前的物理实验。我理解他在说,模型就是一个场。输入是零散的,输出是整齐的,中间发生的一切,你看不见,但它确实在组织着什么。

那么,大模型到底是不是一个场,智能是不是一个场呢?

什么叫场。法拉第之前,人们只认实体,你推我一下我动一下,万事都有个看得见的中介。法拉第说不对,磁铁周围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有一种真实存在的东西在起作用。这是人类第一次接受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因果实体。后来麦克斯韦把它写成方程,场成了现代物理的基石。

什么不是场。一个无穷大的题库就不是。把人类说过的话都存下来,存得足够密,检索插值做得足够好,看起来就什么都会。

如果是题库,那智商这个词对它就不适用,堆算力的收益递减是宿命,现在的高估值迟早要还。如果是场,那智能就不是碳基的专利,而是一种或许可以在不同基质上重复的物理现象,就像磁性可以在铁、钴、镍上都出现一样,眼下的瓶颈都只是工程问题,时间站在AI 的信仰者一边。

两种答案,背后是两套完全不一样的估值逻辑。信哪一个,注就下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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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er 渐丰,论据日隆。

最近又有几块新的研究成果落下来,值得认真看。

第一块,是Anthropic七月初发的一篇论文(Verbalizable Representations Form a Global Workspace in Language Models,2026年7月)。他们做了一个叫雅可比透镜的工具,能读出模型脑子里正在想但还没说出口的东西。

结果发现,模型内部有一个类似人脑全局工作空间的结构。读代码读到一半,内部已经亮起了错误这个概念,但嘴上还没说。遇到伪造的提示注入,内部已经识破了,输出若无其事。伸手进去把蜘蛛这个概念抠掉换成蚂蚁,答案就从八条腿变成了六条腿。

神奇的是,这个结构不是人设计的,是训练里自己长出来的。

认知科学里有个经典理论叫全局工作空间,说人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神经活动是无意识的后台处理,只有极少数信息能被报告、被调用、被灵活加工。你能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靠的就是这个小舞台。

现在模型内部自发长出的这个结构,只占激活总量的不到百分之十,同一时刻容纳的概念不超过二十五个,和人脑工作记忆的容量惊人地相似。换句话说,模型脑子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活动,是它自己永远说不出来的。跟它聊的天全都只是那百分之十的水面部分。

第二块,是马里兰大学一个3.5B参数的小模型(Scaling up Test-Time Compute with Latent Reasoning,arXiv: 2502.05171)。它思考的方式不是生成更多文字,而是在内部把一个循环块迭代几十次,一个字不说,性能最高能等效五百亿参数的模型。看paper上的意思是,简单的问题它想得少,难的问题它自动想得多。(其实真听不懂)

这也和人脑对得上。人说出口之前,大量的思考是神经元复杂的反复放电,自己都意识不到,更别说言传。语言从来不是思考的容器,只是思考的出口。

第三块来自竞赛场。就在上周,第67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在上海落幕,小红书一个还没正式发布的轻量模型受邀参赛,六题全对,满分。这个星球上能做到的人类选手,一只手数得过来。去年大模型刚摸到金牌线,今年直接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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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错过,不怕过错

智能的感觉越来越神奇了,不过别着急下注,天平另一端的东西同样真实。

一是概念的模糊。智能、意识、世界模型这些词,目前没有统一的定义。定义模糊,就给了厂商重新定义的空间,把微小的技术进步包装成革命性的突破,只要把词的含义悄悄换一下就行。

你看世界模型这个词,现在已经被贴上了各种定语,因果的、4D的、原生的、力感知的等等。

二是评测的局限。现在的评测集很容易被刷分,模型可能只是会应试,而不是真掌握了能力。IMO能拿满分,但我闺女的同一道高考物理题换个问法就做错了,这两件事可以同时为真。营销只管宣传分数,分数是怎么来的门道就多了。

有个词最近很有名,叫声明与证据错配,反正证据也无法证伪我,我就先声明。就像那份梁文锋语录,说到底也是一次错配,声明这是他说的,证据是不知道转了几手的截图。

三是害怕错过的FOMO情绪。谁都怕错过下一个OpenAI。怕错过,就倾向于相信宏大的声明;倾向于相信,就放松了对证据的审查。于是定价领先于验证,情绪领先于财报。

怕错过的情绪很大程度上参与了当前AI的定价。情绪走在信仰前面,这在历史上每一轮大行情里,都是要还账的。

上个月港股有家做蜜饯的公司溜溜梅上市,因为股票简写恰好是LLM,首日暴涨近两倍。我晕,LLM这个词已经这么普及了吗?

你说智能到来了吧,封闭系统之外的应用迟迟不见突破;你说智能是稀缺吧,国产模型API价格一降再降,有厂商直接宣布永久五折,DeepSeek还搞起了峰谷定价,如果是真智能,不该这么快就按吨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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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玩high了

Anthropic最新一轮估值9650亿美元,反超OpenAI的8520亿,成了全球最贵的AI公司。贵有贵的道理:年化收入从去年底的90亿美元,一路飙到今年5月的470亿美元,连续三年十倍增长,企业客户贡献了八成。美国大模型这张桌上最大的筹码,是有真金白银的营业收入垫着的。

同一张桌上还有另一种筹码,就是人。Ilya的SSI,零产品、零收入,估值320亿美元;Mira Murati的新公司,产品刚发布不久,估值500亿美元。

Ilya是这一轮AI革命源头处的人,他是Hinton的学生, OpenAI的联合创始人和前首席科学家,GPT系列的技术总设计师,也是最早押注规模法则的人,2024年离开OpenAI后创办了SSI。至于那位Mira,曾是OpenAI的CTO,宫斗那几天还当过临时CEO。她出来创业,带走了几乎是把ChatGPT调教出师的那套手艺的原班人马。

中国大模型这一桌,版本不太一样,不过戏剧性一点不差。半年前的大模型公司估值现在看起来都成为了古代史,人间一天,模型一年:

半年前智谱估值100亿人民币,后来港股上市,市值一度冲到1.33万亿港元,又在7月解禁后回落到6000亿上下;
MiniMax市值从高点4000多亿港币回撤超过八成,目前市值已不足700亿港元;
月之暗面今年这半年连融四轮,估值涨到最新一轮的约500亿美元,半年涨了近十倍;
DeepSeek在三年零外部融资之后,仅仅六周内连开两轮,新一轮估值710亿美元!

梁文锋说,融资的最大用途不是买卡,是解除团队稳定性这个唯一不能退让的风险。深刻!

曾经的市场,因为缺乏,所以金贵;因为有商业回报,所以有资本投入。现在不是这样了,对硅基的智能开出天价,仅仅因为相信。因为相信,资本市场每天都在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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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是新技术的集结号

资本市场有个老脾气:真正的大趋势来临时,它从来不是温吞水,一定是带着泡沫冲进去的。

1999年高通一年涨了27倍,后来泡沫退了,但3G的专利墙和一整代通信工程师留下了。2020年特斯拉一年八倍,信仰破过好几次,但电动车的产业链和供应链被那股资本洪流冲了出来。英伟达两年十倍,催出了今天这些光互联、激光器项目的真实需求。

在大趋势里,估值上涨,不只是在计算什么,更是在召集什么。判断这场喧嚣,更好的问法不是它贵不贵,而是它退去之后,会沉淀下什么。

中国这一轮AI热,大概率会留下三样东西:

全球最活跃的开源模型生态,在十万卡国产算力上训出旗舰模型的能力,和被赚钱效应聚集起来的全球顶级人才。这三样,倒是值得资本市场的一次狂欢,也是全社会在为硅基智能的诞生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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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险中求

只要在AI上车的,估值都在按终局要价,但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更要加倍小心。

物理世界的模型还是有风险。语言世界容错率高,错了重来就是。编程为什么成了第一个被AI彻底改造的行业,因为代码是个封闭系统,跑得通就是跑得通,跑不通就报错,错了代价几乎为零。

但物理世界没有撤回键。银行客服为什么不能全换成AI,不是模型不够聪明,而是客户的任何一个投诉都是真实的损失。自动驾驶跑了这么多年,不装方向盘的车的进展明显弱于预期了(即使不考虑法律和责任等更复杂的社会因素)。

高质量物理交互的数据,中美都缺;至于模型的长时记忆缺乏问题,听说在像人脑海马体和皮层的分工模式学习,但仍未突破。如今AGI的叙事似乎全在指望物理世界的模型,但新的涌现效应能不能突破,虽翘首企盼,但众说纷纭。

AI infra赛道的风险也不小。token优化、推理加速、提示词工程等等,从业者众,以前投资人还挨个看看,现在忽然意识到,下一代模型一发版,你优化半年的东西,人家顺手就内置了。

那筹码该往哪放呢?在智能这个概念和应用还远未定型、而很多估值已经按终局定价的当下:二级市场的筹码肯定要格外小心;一级市场里,举例来说,对碳基智能,投点生物医药,那是碳基生命绕不开的刚需;对硅基智能,投点光电互联,那是比特数据绕不开的通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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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屑排成磁力线的那一刻,看不见的东西第一次露出了痕迹。这一代投资人吧,恰好站在磁铁和铁屑之间,看着一个行业的铁屑在缓缓移动,只是还不知道磁力线的模样。

喧嚣归喧嚣,下注归下注,作为投资人只能时刻保持对技术和市场的冷静观察,别激动、别慌张,别全信、更别走。

AI喧嚣中的押注

14
小吴老吴
22天前
高铁上,看起来一个车厢的人都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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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25天前
光的风险与机会

前天和团队去清华大学罗姆楼拜访了罗毅院士。罗老师是1978级清华无线电系出身,增益耦合DFB激光器的开创者之一,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的半导体光电子这个学科,很大程度上是他回国以后在清华一手拉起来的。

请教了不少问题。大模型的scaling会不会撞墙?光计算是不是下一个颠覆?纯光交换什么时候替代电交换?中国的光芯片走到了哪一步?等等。周末,把前几天的学习笔记和思考整理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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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信仰并未坍塌

总体上,现在是一个好的投资时代,因为AI是几十年不遇的大机遇。对当前泡沫的认知不能浅薄,美国大厂几千亿美元地砸算力,也许有他们看到而我们还没看到的东西,那些穿越过周期的投资机构持续加码,不仅是跟风。

对AI黑箱的疑虑,近来的几篇paper中也看出来了新进展。预测下一个词这种训练方式的背后,也存在模型内部自发长出和人脑相似功能架构的情况。这也许说明AI的所谓智能和人脑的智能类似,不太像纯粹的巧合,更像某种约束下的必然解。

AI时代下面需要破题的,一个是看应用端进展的速度是否可以尽快跟上情绪的热度,另一个是看transformer这套架构,在物理世界还能不能继续涌现。

语言世界的涌现已经发生了,但文字答错了代价很小,物理世界就不一样。纯聊天的大模型,没有物理世界的skin in the game,它说端一杯咖啡,只是文字,不会真打翻杯子,不会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人形机器人操作失误打翻了热水,会有安全风险,研发和运营方要真金白银承担代价,这才是在物理世界里押上了自己。这一步,还有距离,还有不确定性。

我把这个疑问当面抛给了罗院士:靠堆数据、堆算力的scaling,会不会撞墙?将来把物理世界的时空信息加进来,还有没有规模效应?

他的回答很实在:你说得对,但不论往哪个方向演进,首先会跟不上的是算力。微电子和光电子本身的发展速度,跟不上模型的胃口,能耗越来越厉害,成本越来越厉害,走着走着,这堵墙就过不去了。

但他接着说,墙下面往往会爆发出新的机会。比如把数据本身的时空信息放进来,配上更精巧的算法,模型未必需要无限大。他还补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不管大模型将来往哪个方向调整,集成电路芯片和光电芯片,都是更根本的东西。

我的理解是:涌现什么时候再来、以什么方式来,没人知道,这属于信仰和节奏的范畴。但有一件事不依赖信仰,那就是数据必须跑得越来越快,铜跑不动了,必须换光。这是物理定律定的,不归情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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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计算,眼下还是故事

光电这个行当如今是风口浪尖,一寸光铟(磷化铟)一寸金。大体的全产业链情况是:算力中心里,GPU出来的电信号,先到交换芯片做调度,再到光模块。光模块是个翻译站,里面装着三大类器件:一是电芯片,DSP负责信号整形、Driver负责驱动、TIA负责接收放大;二是光芯片,发射端的激光器、接收端的探测器;三是无源器件,透镜、隔离器、波分复用器等。

光模块把电翻译成光,送进光纤,光纤跑到对端,另一个光模块再翻译回电。更上游还有材料,InP衬底、铌酸锂晶圆;还有设备,MOCVD外延炉、电子束光刻机、测试仪表等等。

我问罗院士,光能用来做计算吗?光计算的故事现在仍然很多。

老先生做了一辈子光,回答却毫不客气:说光计算的,普遍有点忽悠。计算这件事,电是最厉害的。一个CMOS芯片,指甲盖大就是几百亿个晶体管。换成光来做,同样大的地方放不了几个器件,根本完成不了这个计算量。微电子搞不定的事,让光来干,大概率不行。

那有没有一点机会?有,在感知端。摄像头本身就是光学的,在光变电的那个环节提前介入,把一个T的原始数据直接压成一百兆,后面的电算就轻松了。这是光计算可以在特定领域做的事,但离大规模产业化也还早。

所以主业做传统计算、拿光计算当远景的公司,逻辑上还讲得通。只有畅想、没有主业的,就要小心了。

我理解,光在逻辑计算上难敌电子,这个判断是对的。但在模拟计算和特定的矩阵运算上,比如AI推理里大量的乘加运算,光的并行性和低功耗是有物理上的天然优势的。将来如果架构上有创新,光计算未必没有突破口。这是一个值得长期观察的变量,不妨碍眼下的主线判断:投资先看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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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光交换,说了几十年还是概念

我又问,纯光交换呢,OCS这个概念也火了很多年。罗院士说,这个概念说了几十年,到今天仍然几乎不行,三个死穴。

第一,光没法存。交换的本质是存储转发,路堵了数据得停下来等一等,电很容易,光做不到。

第二,光容易串。两路信号走着走着就互相干扰,要把串扰压下去,速度就慢得不如电了。

第三,损耗。光纤每公里损耗只有0.22个dB,但光一旦离开光纤、进入芯片上的波导,损耗大约是一千倍。波导做得细,还要频繁转弯,侧壁是刻蚀出来的,天然粗糙,光一路走一路掉功率,一个复杂交换结构走下来,信号就没剩多少了。

所以现在全世界数据中心的现实方案是:光只管跑,电管算和调度。光信号进了交换机,先变回电,进缓存、排队、查表,再决定从哪个端口出去。

谷歌倒是真用了光交换,但那是用微镜把整条光路切来切去,做网络拓扑的重构,一切换管好几天,根本不处理单个数据包。这恰恰说明光只能干粗活,细活还得是电。

光的归传输,电的归计算和交换。这个分工在可见的将来不会变。

既然光的主战场在传输,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条传输的路,离核心算力到底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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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正在一层一层走进芯片

光在传输这条路上,正在由远及近走三层。

第一层,机柜和机柜之间、交换机和交换机之间,百米量级,对应今天的800G、1.6T可插拔光模块,以及正在起来的CPO共封装光学。这一层已经是产业现实,是今天离钱最近的地方。

第二层,同一台服务器内部、芯片和芯片之间,厘米量级,今天几乎百分之百是铜。把光嵌入GPU封装,也就是OIO,是最难也最性感的一步。这一层一旦打通,对光学行业是纯增量,因为今天那里根本没有光。

第三层,数据中心和数据中心之间,几十到几百公里,对应骨干网和专线,是相对成熟的电信市场。

英伟达的动作是最好的路标:CPO公开推,最靠近GPU的那一层继续守铜,同时悄悄投资了一家做光学频率梳的美国初创公司Xscape。近期的产品、未来的入口、终局的技术,每个位置放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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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脖子依然严峻

中国是模块强、芯片弱。当前最紧俏的200G EML激光器,全球只有Lumentum和Coherent两家能稳定量产,订单已经排到2028年,这块的国产化率仍然基本为零。而且速率越高,光芯片在模块成本里占比越高,800G以上的模块,光芯片占到六到七成。

为什么国产高端光芯片起不来?那天罗院士讲了一个我过去不知道的细节。

行业里激光器的良率普遍只有三到四成,大家以为是工厂管理的问题。其实不是。传统的激光器靠一排周期240纳米的光栅挑选波长,而光栅调制的只是折射率,一道齿高,一道槽低,光在里面叠加成驻波后,天然有两种站法,一种波峰落在齿上,一种落在槽里,两种站法看到的增益一模一样,激光器自己无法抉择,两个模式就一起起来,稍有不对称就出错。生产时只能靠芯片两端解理面的随机相位去打破平衡,相位站对了是好管子,站错了就是废品。行业主流的补救办法,是在光栅正中间做一个四分之一波长的相位突变,人为把单个模式拉出来,但这对加工精度要求极高,大功率下还有空间烧孔的问题。所以这是写在物理里的天花板,买再好的设备、做再好的工艺控制也没用,三十年前国际上就清楚这件事。

罗院士回国后带头做出的增益耦合激光器,换了一条路线,原理上就只有一个模式,天花板自然抬上去了,实验室里的良率已经做到八九成。什么是技术门槛?这才是,写在物理原理里的,不是写在PPT里的。

还有一个更具体的卡点。传统路线有一道工序必须用电子束光刻机,设备从日本进口,一台两千多万,一天只能写几片,订货周期两三年。国内有头部公司订了十几台,到现在进不来,产能被一台设备死死卡住。换一条工艺路线,用激光干涉曝光一次成型,虽然技术难度极高,但理论上能绕开这个设备瓶颈。

当然,无论将来技术路线怎么争,光源都绕不开。DFB阵列要激光器,CPO的外置光源要激光器,就连被看作终局方案的光学频率梳——一个微型谐振腔,注入一束激光,靠非线性效应梳出几十上百路波长,200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技术——也需要一颗极高性能的激光器做泵浦源。谁掌握了高性能光源,谁就站在所有路线的上游。

还有电芯片。光模块里的DSP被博通、Marvell几家垄断,用的还是最先进的制程,国产化率比光芯片还低,只是不在聚光灯下,讲的人少。

还有上游的材料和设备。InP衬底捏在日本和美国厂商手里,MOCVD外延炉被德国和美国垄断,都是绕不开的现实。

这些卡脖子的领域都被掐得生疼,但也恰恰是国产替代和投资人的机会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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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市场的股价缺乏支撑

7月6号,我在公众号写了一篇科技股必将大幅回调的文章。讲了极大共识带来的固有风险、国内外的AI叙事透支预期、应用端的商业化拖累等几个事。结果留言(不敢翻出来)把我骂惨了,骂什么的都有,AI当下不允许唱衰的情绪,最后演化成了个人攻击。我很少评论二级市场,写那篇只是觉得二级追高的风险已经很明显了,真正想说的是一级也有机会。后来我把文章删了,算了,不受这份气了。几天之后的巨幅回调都看到了,不知道在我这里撒气的小登们还骂不骂了。

言归正传,除了上面说的技术和产品端的卡点,光电领域还有一层在市场结构里的风险也是过高估值的隐忧:整条链的需求,还高度绑定在北美四大云厂的资本开支上面。中国公司的收入大头又在海外,AI一旦回调,模块、芯片、材料一起感冒。

二级市场的股价过高目前是缺乏支撑的,中际旭创和源杰科技今天的市值,是当年的一级市场投资人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二级的价格传导到了一级,有的公司连几百毫瓦的激光器都还搞不定,估值就已经喊到了几百亿。在二级市场追高,已经不如在一级市场做早期布局。

一级市场布局也要有策略,因为这个行业其实每一层都仍有路线之争,EML对硅光,可插拔对CPO,DFB阵列对光频梳等等,押错路线就是沉没成本。解法就是前面那句话,不押路线,押绕不开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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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AI项目,有这三个原则供参考

这几年在AI赛道看了太多项目,我给自己定了三条原则:长期空间、技术门槛、足够便宜。

长期空间。AI是几十年不遇的大方向,这个我不怀疑。谨慎的地方也说过了,物理世界的涌现还有距离和不确定性,但这不影响信不信,只校准仓位。

技术门槛。要一层一层往下问,问到物理原理那一层才算数。甚至可以大胆设问,GPU会不会变成光伏?先进封装是不是人人都会做?良率的天花板是管理问题还是原理问题?波长的成本是线性涨还是几乎不涨?等等。门槛写在物理和机制里的,才是真门槛,写在融资材料里的,不算。

足够便宜。共识极致的地方,往往就是阶段性的顶点,方向正确,不等于任何时候买都对。因为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所以便宜才是王道,估值太高就算了,不怕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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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幸请教了好几位不同领域院士的意见,都受益匪浅。听完清华大学罗老师的指导,更确信的是,虽然资本市场总是在超买和超卖之间摇摆,但铜的物理极限不会变,光进机房和进封装这件事也不会变,科学和投资都要有第一性原理。

作为投资人,AI有泡沫的这种泛泛而谈并无意义,由AI带来的算力和互联一定仍然存在重大机会。疯狂的二级市场,回调有没有结束没人知道,但只要门槛够高和价格合适,最好的投资可能仍将归属于那些对AI的坚定信仰者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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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26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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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27天前
7月9日公众号写了一篇科技股必将大幅回调的文章。
极大共识带来的固有风险、国内外业务进展、应用端拖累几个事。
结果留言被骂惨了,虽然我不翻出来但自己都实在看不过去了。
骂什么的都有,不允许我对AI和存储唱衰的情绪演化成个人攻击。
然后把文章删了,不受这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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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老吴
1月前
当环境不适宜生存时,强大的动物选择迁徙,弱小的动物选择停止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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