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猫坐在长凳一端,看我擂生姜狗,趴凳子底下一会看看猫不时摆动的尾巴,有时盯着屋外,一会看看我。姜擂成姜末,等水烧开,挺直腰向外张望,不知是南方的秋来了还是错把台风当秋风了,天凉了,起风了,叶落到浑浊的水里,临水丝瓜藤,叶片觉得稀少,花也不见了,结得丝瓜日渐衰老,想问问它:“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加了少许茶叶、盐到擂钵,再加些芝麻、川豆,几粒花生。开水一倒,先是姜香,接下来,茶叶、芝麻、豆子花生香气,分前后,不同阶段,有浓有淡,有厚有薄,开始是疾如风,侵略如火,接着徐如林,吹开热气,吹开表面浮起的芝麻、豆子、花生,缓缓喝上一小口,徐徐吞咽,舌头舔舐上嘴唇,摸摸并排坐着猫和狗的狗,对它们说这是它们不能吃的,檐下风铃响了,几片树叶飘落院内,似乎有点不动如山的感觉。
喝完茶,也不知道做什么好?狗和猫去看了看放置地上的把罐,嗅了嗅,闻了闻,猫做完一回,狗看猫做了一回,自己做了一次,回头又再重复一次。我们仨再次面对院子以及向院子敞开的田野世间坐着,望着,都在想做些什么了?是夏结束了吗?还是秋真的来了?不管怎么样,天气凉爽,倒是很舒服。狗听到很远很微弱村落中几声狗叫鸡鸣,跑到院门口静立一回,又回到原来地方。猫抬起头看了几次麻雀飞到篱笆,落下,蹦蹦跳跳走了几步,飞走几只,又落下一只,又一条斜线飞走,猫看完,拉长前腿后腿,伸了一个懒腰,抱着脑袋睡了。我在似乎是莲蓬跌落水里,还是草鱼出水面扯了池边水草一把的声响下不知不觉闭上眼睛,应该是听到几声鸟啼,在想是什么鸟来着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