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秃了
今天春雨姐说我的发际线比汤哥还要高,汤哥为我打圆场说我是头发短了,我笑着说我早就已经放弃挣扎了,这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嘴巴上说自己放弃挣扎了,但是心里还是很难接受。
不然不会大晚上还写这个。
其实最近愈加明显了,昨天在热能健身房跑步的时候,黑色的屏幕印照着我发亮的额头——从正面看几乎没有头发了!
接受不了还是得接受,之前我看汤哥头发已经很稀薄,心里还暗想自己可能比他还要好些,但是今天春雨姐的话真如晴天霹雳。
真的已经达到很糟糕的程度了。
上次,我爸也说我,怎么这么年轻,头发几乎都没了。
在多次的客观世界对我评价之后,我的自我认知逐渐与现实相吻合,幻想越来越少,距离真实世界也因此越来越近。
今晚在健身房练习力量的时候,听到读库老六说,写作不是写自己提前想好的东西,而是通过写作把自己的东西“勾引”出来。这个说法实在是对,就像钓鱼一样,提前已经准备的饵料并没有什么价值——或者只有工具价值,有价值的东西是通过写作勾引出来的东西。
那关于秃头这件事呢,能勾引出来什么,想来想去,唯有“接受”二字。
就真的秃了,那有怎么样呢,秃了就能安心做事了,不会太刻意自己的形象了,秃了就会花更多时间在身体健康上,在思想敏锐上。
周末,在逛动物园的时候,我妈说上次回老家,看到我奶奶已经“chu”地不成样子了,就一点点大,“chu”这个方言的意思是人因为变老所以体型变得瘦小。
换一种理解,就是奶奶在这个世界生存所需的空间已经自然地变小了。曾经年轻力壮的时候,也有过一番作为,至少生养四个子女并且抚养长大,还带大了五个孙子,一辈子是很要强的女人,现在随着年龄越来越老,逐渐开始没有存在感了,似乎随便在那一天就可以在一个角落悄悄地死去。
然后儿女回家办丧事,人们说这是喜丧,一辈子是有些作为的,一群年轻人在酒席上大醉,睡一觉之后去赌两把,又传出谁赢了几万块钱谁输了多少钱的传闻。
这是无法抵抗的自然规律,我年轻时身材极好,无需怎么健身就有明显的肌肉,现在小肚子已经出来了,头也秃了,这是很符合自然的规律的,我的生物钟告诉我18岁以后要开始寻觅伴侣,最好25岁以前要完成生育下一代的任务,身体就塑造成诱人的样子,即便在个体层面可能比很多人性诱惑力差很多,但跟四五十岁的人比起来,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上次跟一群老家伙在吃饭的时候,佘庭长听说我是96年的,另一个人感叹说96年的时候他才刚转业,佘庭长随后说,朝阳这看脸就知道年轻,我们都“干巴”掉了。
他们何尝感受不到自己在变老!
如今我在感觉是如此,岁月开始在我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一到冬天就痒的腰侧的一小块皮肤,跑步一不注意就痛的左膝盖右脚腕,根本摘不下的眼镜,逐渐隆起的肚腩,永远感觉到紧绷酸胀的后脖肩……当然还有越老越高的发际线和越来越稀疏细软的头发。
晚上练习唱歌的时候,我们开玩笑要丁丰合唱要站C位,因为他在我们几个男生当中长得最帅,他谦虚地说自己现在开始有点“发腮”——就是开始发胖的意思。
我差点想说,单拿我跟亮亮的头发比,你这点发腮不算什么。
想了想,还是算了,虽然亮亮也自嘲头发秃的厉害,但是我心里知道他可能也在经历这个接受自己过程,当然或许他还认为与我的发际线相比,他头顶秃一块甚至比我还要好些。
我不知道亮亮是怎样认识自己的,他如何思考自己头发的问题,或许他也处在我这个阶段,或许其实早就已经释然,但是即便想通了,我们还是尽量留下一点体面。
时光啊,时光。
时光啊,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