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的时候朋友过来,我问他带不带相机,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叫朋友给我拍照。30 岁了,我想在这一年记录下一些什么。尽管当时生日是自己一个人悄悄过的,朋友和家人也都很配合,在几天之后才突然想起发来祝福。
我试图体会 30 岁这个界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同,一些沉闷的状态依然无法改变。可能最大的不同是在于说起年龄的时候,一下子变成了以 3 开头。其他的,都是一直在缓慢发生的,只是在某个时刻突然察觉。比如某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比如突然发现哪里的皱纹变深了。这些也不一定都发生在 30 岁。如果把年龄当成一个预期会发生某些变化的节点,这又是有点可笑的。比如说我小时候预想自己的理想结婚年龄是 26 岁,比如说我也预想过 30 岁的时候生活会发生某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年龄的界限一直都在,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总是可以预期的。会让我感到焦虑的是永远不能预期更年轻的时候可以做些什么,也无法穿越时间回去改变什么。
我喜欢挖掘别人的故事,有时候聊着聊着,会发现一些和他讲述的过去相背离的事情。比如一个很单纯的人跟我说他想多做,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现之前错过了太多可以享受的时刻。我也在学习更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欲望,执着于正确的事并不一定正确,意识流中的故事主角也变成了亦正亦邪的存在。当然,单纯跟一个人有欲望这件事是不冲突的。
我不是追求短期快乐的人,在认识了许多人之后发现自己在在意别人这件事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有朋友在感情中总是不停地去分析对方是怎样的人,会为各种在别人看来是不可原谅的事情找出解释。我不理解这样的关系是在维持什么。我说更多的是要花时间去分析自己,恐惧是因为什么?不安是因为什么?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在可以选择的时候需要的是做选择。人很多时候是不知道自己行动的真实意图的,往往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回过头来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
我想记录某些事情,记忆里自己向来是洒脱的样子,但为了找回某些记忆去翻找和某些人的聊天记录时,才发现事实和自己记忆中的状态大相径庭。不过也确实从记录里看到了自己在关系中从沉迷到挣扎到洒脱的过程。人如果能同时看清自己和别人,确实是可以做到很洒脱的。也可能洒脱一直是我执着的需要践行的“正确”的事。
这一年有许多计划要做的事情都没做。如果说我最大的焦虑是什么,可能一直都是时间。我说可能是因为我也不确定,时间的价值建立在许多事情之上。一些难以说出口的,时间之外,也有我需要摆脱的东西。
拍照这件事我只在年初跟朋友提过一次,刚好朋友也有给人拍照的计划,于是他每次来都会带上相机,不知不觉,这一年也积累了挺多照片。有时候看着照片,我会疑惑。照片拍多了,会因为照片里的自己惊喜,也会因为照片里的自己失望。看到好的,就会期待更好的,看了单一的,还期待更丰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