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了近期爆火的文章<藏在在罐子里爱>,”只是一层薄薄的土,人与人就再难相见了”,心里五味杂陈,小时候,每天清晨都是爷爷的声音把我叫醒。他站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被子:“小懒虫,太阳晒屁股了。”然后系上那条洗得破旧的围裙,在厨房里为我准备早饭。我最爱吃他做的蒸鸡蛋,黄澄澄的,撒着细细的葱花。
记忆里,吃饭时他总把最好的部分夹到我碗里:“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我任性挑食,他却从不生气,只是变着法子给我做不同的菜。午后,他陪我在院子里玩泥巴、捉蚂蚁,耐心回答我所有天真又无聊的问题。他的手掌很大,牵着我走过小时候春夏秋冬。
后来我外出求学,半年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来,爷爷都会早早站在门口等。他的背渐渐弯了,咳嗽声越来越重。爸妈说爷爷得了肺结核,会传染,让我别靠太近。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爷爷离我远了。
有次回来看他,他坐在大门口的木椅上,瘦得让人心疼。他摸摸我的头,手在发抖:“爷爷老了,楼梯都上不了了。”我笑着没有去扶,因为记忆里,他总是背着我上下楼梯的那个坚实背影。那时我以为,他只是在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
再后来,家里来了好多人。大人们表情凝重,我却天真地以为,这么多人来看爷爷,说明他快好了。我甚至偷偷计划着,等他好了要一起去哪里玩。
直到那个寒冷的早晨,爷爷真的走了。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还是没有哭。心里固执地觉得,这一定是爷爷在和我玩捉迷藏——就像小时候,他总会从门后突然出现,给我惊喜。
可是当一锹一锹的黄土慢慢覆盖了那口棺材,当那个会给我蒸鸡蛋、背我上下楼、包容我所有任性的身影永远消失在泥土之下,我才终于明白——这次,爷爷不会回来了。
如今,每当闻到蒸鸡蛋的香味,看到夕阳下老人牵着孩子的身影,我都会想起爷爷。想起他温暖的手掌,想起他耐心的陪伴,想起我最后一次见他时,没有去扶的那把楼梯。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会紧紧抱住他,告诉他我很想他。可是没有如果,只有记忆里那个永远爱我的爷爷。
爷爷,你的孙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