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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故人故事之疯子zz
不过愿意与否，人总会被年纪逼着成熟。这次过年回去，开始像大人一样出门，走亲戚，与老一辈闲聊攀谈，于是也知晓了一些过去大人们不跟我们这些小孩讲的坊间是非。这次想说说我家对门的一个令人唏嘘疯子。
就叫他zz吧，我对zz的印象一直是说话走路有点颠颠的，时常在早上推着他爸去巷口买油条豆腐脑。zz原本不疯，是后来疯掉的。早年zz家成分大，运动的时候被划成了黑五类，自此常被村里一些革命小将，老将欺负。zz十五六岁时候，有一次在地里又被当时的队长L欺负，据说是L让他干什么，zz不肯，L于是便举着镢头满地追打zz。大概是三魂七魄被吓掉了几魂几魄，这一次之后zz就疯掉了，智商停留在了那个年纪，说话走路不正常了。但村里人都说zz是个“老好娃”，即便疯了，也不是疯疯癫癫追人打人的疯子，他没伤害过任何人，只是一直承担着家里的琐事，照顾自己瘫痪的父亲。
文革会结束，L也不再是队长，但zz的生活从不能从头来过，他悲惨且漫长的一生远未结束。
zz 有个弟弟，叫他zq吧。zq早年好像是接了他爸的班在教育局工作，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开除了。这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鸟，时常喝酒生事，家里的人上到老爹下到孩子打了个遍，跟村里人也没少干仗。zz 尽管有些疯，但不算严重，家里还是给他说过一个媳妇，媳妇虽然也没什么文化，但俩人过的也还好。但就是这个媳妇后来却被 zq 打跑了，原因无非是怕哥哥一家以后跟他争家产。据zq酒后跟别人说，这事是他和他妈商量，给zz买了张电影票，哄zz出去看电影。zz走后，zq推门进屋，把zz的媳妇拽着头发从床上拖下来就打，打得很惨烈，据说zz的媳妇当时已有身孕，被zq打到小产，当天晚上zz媳妇就跑了再没回来，zz回来知道后除了哭也没别的办法。
Zq酒后打家里人是家常便饭了，哥哥，媳妇，儿子乃至父母都没少遭打。嫂子被打跑是听老人们讲的，兴许有出入，其他人的挨打我是真真听到的，因为就住对门，小时候晚上时不时就听对面打得鸡飞狗跳，哭嚎连连。不知为啥 zq打家里人多在晚上进行。
高中的时候，有一天听说 zz 不见了，起初大家都以为是zz自己走丢了，后来才知道，也是被zq打跑了，此事也是zq酒后说的。大约有两年没再没见到zz，人们都猜说那可怜的娃大概死在外边了吧。但两年后的一天，zz回来了，是在外边流浪被村里人看到带回来的。后来有人问起才知道zz那晚跑了后其实也没跑远，他是跑去了他媳妇娘家附近的村里，找他媳妇去了。可媳妇早就已经再嫁了，zz就一直住在那附近一条沟里荒废的窑洞里，靠捡垃圾为生。据说媳妇出来见到过他，但也没办法帮不了他什么，只能是偶尔拿几个馍给他。
Zz被打跑过两次，第二次回来后，也许是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觉得他也没什么威胁了，zq没再把他打跑。zz就这么一直承担着家里的琐事，以及照顾着自己半瘫的父亲。老头是个善良且心里明白的人，可惜早早半瘫站不起来，家里的事也管不了。他跟别人闲聊时曾说，我这儿子（zz）呀，哪天我要是死了，他也就活不长了。后来老头去世的那天晚上，zq没打他，但却是zz哭的最悲恸的一次。zz 大概也明白吧。
之后据说zz被送去了一个偏远养老院，没几年死在了那里。婆婆婶婶们都说，死了也好，算是解脱了。
也许人真的都有各自的命数吧，只是这命数有时候悲催不讲一点道理。
不过愿意与否，人总会被年纪逼着成熟。这次过年回去，开始像大人一样出门，走亲戚，与老一辈闲聊攀谈，于是也知晓了一些过去大人们不跟我们这些小孩讲的坊间是非。这次想说说我家对门的一个令人唏嘘疯子。
就叫他zz吧，我对zz的印象一直是说话走路有点颠颠的，时常在早上推着他爸去巷口买油条豆腐脑。zz原本不疯，是后来疯掉的。早年zz家成分大，运动的时候被划成了黑五类，自此常被村里一些革命小将，老将欺负。zz十五六岁时候，有一次在地里又被当时的队长L欺负，据说是L让他干什么，zz不肯，L于是便举着镢头满地追打zz。大概是三魂七魄被吓掉了几魂几魄，这一次之后zz就疯掉了，智商停留在了那个年纪，说话走路不正常了。但村里人都说zz是个“老好娃”，即便疯了，也不是疯疯癫癫追人打人的疯子，他没伤害过任何人，只是一直承担着家里的琐事，照顾自己瘫痪的父亲。
文革会结束，L也不再是队长，但zz的生活从不能从头来过，他悲惨且漫长的一生远未结束。
zz 有个弟弟，叫他zq吧。zq早年好像是接了他爸的班在教育局工作，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开除了。这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鸟，时常喝酒生事，家里的人上到老爹下到孩子打了个遍，跟村里人也没少干仗。zz 尽管有些疯，但不算严重，家里还是给他说过一个媳妇，媳妇虽然也没什么文化，但俩人过的也还好。但就是这个媳妇后来却被 zq 打跑了，原因无非是怕哥哥一家以后跟他争家产。据zq酒后跟别人说，这事是他和他妈商量，给zz买了张电影票，哄zz出去看电影。zz走后，zq推门进屋，把zz的媳妇拽着头发从床上拖下来就打，打得很惨烈，据说zz的媳妇当时已有身孕，被zq打到小产，当天晚上zz媳妇就跑了再没回来，zz回来知道后除了哭也没别的办法。
Zq酒后打家里人是家常便饭了，哥哥，媳妇，儿子乃至父母都没少遭打。嫂子被打跑是听老人们讲的，兴许有出入，其他人的挨打我是真真听到的，因为就住对门，小时候晚上时不时就听对面打得鸡飞狗跳，哭嚎连连。不知为啥 zq打家里人多在晚上进行。
高中的时候，有一天听说 zz 不见了，起初大家都以为是zz自己走丢了，后来才知道，也是被zq打跑了，此事也是zq酒后说的。大约有两年没再没见到zz，人们都猜说那可怜的娃大概死在外边了吧。但两年后的一天，zz回来了，是在外边流浪被村里人看到带回来的。后来有人问起才知道zz那晚跑了后其实也没跑远，他是跑去了他媳妇娘家附近的村里，找他媳妇去了。可媳妇早就已经再嫁了，zz就一直住在那附近一条沟里荒废的窑洞里，靠捡垃圾为生。据说媳妇出来见到过他，但也没办法帮不了他什么，只能是偶尔拿几个馍给他。
Zz被打跑过两次，第二次回来后，也许是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觉得他也没什么威胁了，zq没再把他打跑。zz就这么一直承担着家里的琐事，以及照顾着自己半瘫的父亲。老头是个善良且心里明白的人，可惜早早半瘫站不起来，家里的事也管不了。他跟别人闲聊时曾说，我这儿子（zz）呀，哪天我要是死了，他也就活不长了。后来老头去世的那天晚上，zq没打他，但却是zz哭的最悲恸的一次。zz 大概也明白吧。
之后据说zz被送去了一个偏远养老院，没几年死在了那里。婆婆婶婶们都说，死了也好，算是解脱了。
也许人真的都有各自的命数吧，只是这命数有时候悲催不讲一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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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冬天，傍晚，阴雨大雾，火车经过田野村庄，窗外的景色真是太迷人了，尚未长出新叶的枯树们，安静的站在田里，直接而赤裸的展示着躯干的纹理脉络，既性感又寂寥；树林后面的村子，紧趴在地上，把自己隐没在大雾里，若隐若现。
火车上看到的风景总是很特别，刻意去找也很难找到这样的感觉。可惜不能好好拍。
火车上看到的风景总是很特别，刻意去找也很难找到这样的感觉。可惜不能好好拍。
6 20
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简单说说，瓜来！
我的一个发小，高中时候只知道他爸突然得精神病，疯了，在家打老婆，脸色总是黑青，很吓人，但一直不知道原因。这次跟邻居婆婆婶婶闲聊，问起为什么，婆婆婶婶们齐齐翻了个白眼，娓娓道来。
他爸年轻的时候，别人给他介绍了个对象，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发小他爸对姑娘一见钟情，刚开始谈，就很殷勤的去人家里帮干活，但发小他爸这人吧有点没眼力界，第一次帮人家在门口劈柴，劈热了，于是随手脱了衣服扔一边继续劈，直劈的满身大汗脏兮兮；第二次去帮人扳包谷，扳热了又脱了衣服在路边睡觉。村里人看见都在背后议论嘲笑，说谁谁家姑娘这么漂亮，怎么找了个这么不讲究的对象。姑娘也觉得丢脸，于是婚事告吹。
后来发小他爸娶了另一个女人，但心里一直过不去白月光这道坎，大概是觉得自己本来是要娶漂亮女人的，现在只能每天面对一个矮丑女人，思想有点钻牛角尖，总觉得是矮丑老婆耽误了自己找漂亮女人，越想越钻，越钻越厌恶自己老婆，越厌恶越想乱搞，后来终于付诸实践，趁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跟孩子他舅妈搞在一起了，结果被人抓住，绑在路边示众，极大的打击了他的自尊，从此就开始有点不正常了，并且更恨自己老婆了。
发小的爷爷也住在同村很近的地方，我们高中的时候发小奶奶去世剩下爷爷一个人住。因为发小他爸总和他妈打架，后来就让他爸过去跟他爷爷住，正好照顾爷爷，发小每天送饭给那爷俩。大概是爷爷爱唠叨，他爸本身精神又有点不正常，爷俩住在一起矛盾也很大。
有一天发小送饭过去，进门只看见他爸，没看见他爷，就问他爸，“我爷呢？”他爸一脸平静说，“跳井了，在后边井里”。发小啊了一声，扔了饭碗冲到后院看，人果然在井里，发小赶紧哭着出去找人帮忙。后来村里人，警察都来了，等把人捞上来已经死的透透的。结果发小他爸跟警察说是他媳妇把他爸推井里去的，发小他妈，一个农村女人被吓得跑出去躲在巷子尽头的土墙后边哭，村里几个人找了好久才找回来。后来事情以老头跳井自杀结案。村里传言就是他爸给他爷推井里的，因为她妈瘦小，推不动他爷，而且，出事之前她妈压根就不在那。
这事之后他爸的疯病更严重了，砸东西打老婆更频繁了，总怀疑发小她妈要毒死他，凡是他妈给做的饭买的东西一概不吃不要。家人没办法，给他送精神病院了，现在还关在里面，据说倒比以前吃胖了 ，脸色也不再黑青。
老一辈的情事，既夸张又离谱也悲哀。
他爸一辈子都认为是自己媳妇耽误了自己，害了自己一辈子 。殊不知是自己的偏执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一辈子。发小他大舅后来也跟他舅妈离了婚。
我的一个发小，高中时候只知道他爸突然得精神病，疯了，在家打老婆，脸色总是黑青，很吓人，但一直不知道原因。这次跟邻居婆婆婶婶闲聊，问起为什么，婆婆婶婶们齐齐翻了个白眼，娓娓道来。
他爸年轻的时候，别人给他介绍了个对象，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发小他爸对姑娘一见钟情，刚开始谈，就很殷勤的去人家里帮干活，但发小他爸这人吧有点没眼力界，第一次帮人家在门口劈柴，劈热了，于是随手脱了衣服扔一边继续劈，直劈的满身大汗脏兮兮；第二次去帮人扳包谷，扳热了又脱了衣服在路边睡觉。村里人看见都在背后议论嘲笑，说谁谁家姑娘这么漂亮，怎么找了个这么不讲究的对象。姑娘也觉得丢脸，于是婚事告吹。
后来发小他爸娶了另一个女人，但心里一直过不去白月光这道坎，大概是觉得自己本来是要娶漂亮女人的，现在只能每天面对一个矮丑女人，思想有点钻牛角尖，总觉得是矮丑老婆耽误了自己找漂亮女人，越想越钻，越钻越厌恶自己老婆，越厌恶越想乱搞，后来终于付诸实践，趁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跟孩子他舅妈搞在一起了，结果被人抓住，绑在路边示众，极大的打击了他的自尊，从此就开始有点不正常了，并且更恨自己老婆了。
发小的爷爷也住在同村很近的地方，我们高中的时候发小奶奶去世剩下爷爷一个人住。因为发小他爸总和他妈打架，后来就让他爸过去跟他爷爷住，正好照顾爷爷，发小每天送饭给那爷俩。大概是爷爷爱唠叨，他爸本身精神又有点不正常，爷俩住在一起矛盾也很大。
有一天发小送饭过去，进门只看见他爸，没看见他爷，就问他爸，“我爷呢？”他爸一脸平静说，“跳井了，在后边井里”。发小啊了一声，扔了饭碗冲到后院看，人果然在井里，发小赶紧哭着出去找人帮忙。后来村里人，警察都来了，等把人捞上来已经死的透透的。结果发小他爸跟警察说是他媳妇把他爸推井里去的，发小他妈，一个农村女人被吓得跑出去躲在巷子尽头的土墙后边哭，村里几个人找了好久才找回来。后来事情以老头跳井自杀结案。村里传言就是他爸给他爷推井里的，因为她妈瘦小，推不动他爷，而且，出事之前她妈压根就不在那。
这事之后他爸的疯病更严重了，砸东西打老婆更频繁了，总怀疑发小她妈要毒死他，凡是他妈给做的饭买的东西一概不吃不要。家人没办法，给他送精神病院了，现在还关在里面，据说倒比以前吃胖了 ，脸色也不再黑青。
老一辈的情事，既夸张又离谱也悲哀。
他爸一辈子都认为是自己媳妇耽误了自己，害了自己一辈子 。殊不知是自己的偏执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一辈子。发小他大舅后来也跟他舅妈离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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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号的故事看过了无数遍，每次想起依然想再看一次，人类为什么要发射带着地球信息的探测器，也许除了探测深空，我们也想找到同在宇宙里的朋友吧，浩瀚的宇宙里，时间和空间都是无限的，人类已经孤独了太久，就像一个人几十年的成长里始终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我们渴望朋友，渴望情感上的共鸣；同时天文观测和研究已经告诉我们，虽然漫长，但所有的天体终究是有寿命的，最终一切都会消散，地球和太阳系也一样的毁灭，也许到那一天我们依旧没能走出太阳系，那么 那时，旅行者号和它身上携带的那张记录着地球信息的唱片便是唯一能证明人类文明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人类寄出给宇宙的即是情书，也是遗书。也许我们终将湮灭，但我们依然希望有“人”能记得我们。
说到这，不由得又想起 1974 年考古发现的那块守丘石刻，“监罟（gui）尤臣公乘得守丘，丌（qi 臼 （jiu）将曼，敢谒后尗（shu）贤者”。经学者释义，石刻文字大意为：“我们是给王打鱼的，公乘得和旧将曼，我们哥俩现在给王看守陵墓后世的君子们，你们好啊！
后世的君子啊，你们好啊！穿越千年的问候，充满浪漫又满怀伤感。
这一刻，为这两件不相干的事深深共鸣了，相隔千年，却是出于一样的情感。也许，NASA 寄出那封情书兼遗书的时候，也是怀着公乘得，旧将曼一样的心情吧。时空无限，我们终将消散，但我们希望有人知道我们存在过。
虽然地球上纷争不断，但我相信在做这件事的时候 NASA 是没有私心的，在人类文明的高度，在无垠的宇宙面前，那些纷争实在是不值一提。
说到这，不由得又想起 1974 年考古发现的那块守丘石刻，“监罟（gui）尤臣公乘得守丘，丌（qi 臼 （jiu）将曼，敢谒后尗（shu）贤者”。经学者释义，石刻文字大意为：“我们是给王打鱼的，公乘得和旧将曼，我们哥俩现在给王看守陵墓后世的君子们，你们好啊！
后世的君子啊，你们好啊！穿越千年的问候，充满浪漫又满怀伤感。
这一刻，为这两件不相干的事深深共鸣了，相隔千年，却是出于一样的情感。也许，NASA 寄出那封情书兼遗书的时候，也是怀着公乘得，旧将曼一样的心情吧。时空无限，我们终将消散，但我们希望有人知道我们存在过。
虽然地球上纷争不断，但我相信在做这件事的时候 NASA 是没有私心的，在人类文明的高度，在无垠的宇宙面前，那些纷争实在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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