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20多分钟里,我本想着开始写稿子,但不自觉地打开了网易云音乐,播放方大同的新专。然后不受控的,觉得鼻子有些酸。
我有个特点,就是大事情来了,当其他人都开始给反应了,我还处在之前的世界和生活节奏里,然后在某一刻,突然事件对我的冲击像是环绕了地球一圈,再撞击到我的心灵。
每当一个美好的生命骤然消逝,都会让我觉得,或许死亡是人在经历痛苦修行后的解脱。因为人没来由的求生本能,人世间的各种留恋,恰恰说明了死亡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我还要继续活下去,面对更多的麻烦和苦难,6年前我觉得生命里充满的未知,让人期待,那时候我在北京工作,下了班后,一个人从望京坐地铁,等到了通州的北运河西站,已经晚上10点过,我出了地铁站,过了一个连着大桥的马路,穿过火车轨时,看见了一辆开着远光灯的火车头正在向我驶来,光照亮了我的周围,我停下来赶紧拿手机拍下了火车,那时候,未来对于我来说,是充满了各种期待,我感觉我内在的潜能可以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发光发热。
时光拉回来,比起那时候,我对于未来的恐惧大过期待:我开始担心95岁的姥姥,还能抗多久;担心父母正在下陡坡的身体;在跑完3km后,我的膝盖就连着疼了3天,我脸颊上的肉在垮塌,腰时而酸疼。越往未来走,我要面对的失去就越多。
荣格对人的一生有一个太阳的比喻。
就是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如同朝阳,我们向往着别人到了正午时,光芒万丈的巅峰状态,我们渴望着生命的巅峰。比如我们把这个状态定格在35岁。
等到了35岁,可能你已经到了巅峰,也可能没有达到世俗的目标,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你在年轻时候的投射,你的事业、你的身体、家里老人的身体状况,都在走下坡路。
你的太阳开始下沉,光芒开始减淡,你发现,你真正面对的目标和终点不再是正午的最高点,而是最终会消失的夕阳。到了这个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原来所有对正午的太阳的希望、寄托、投射,都失效了。
于是,你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这就是荣格对于我们中年危机的隐喻。
可能是人到中年,开始意识到了失去,才开始珍惜;也可能是,这一切和年龄无关,只要你开始珍惜已经的拥有,就会面临失去,但这正是你真正清醒地活着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