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沉迷于翻译李翊云的 Where Reasons End这本小说。
它的文字太有魅力了,克制,冷峻,锋利,复杂。在跟 AI 一起去翻译和解读的过程中,一直在思考怎么把这个句子翻译得更有原文的味道,更能体现作者的笔风。怎么样解读才能不过度延伸,但是又能把那种共鸣和深意挖掘出来,太有意思了。不断去优化这个翻译的 prompt,也是一个归纳总结翻译经验的过程,比如去总结外网书评喂给AI。
文学的翻译真的是再一次创作。它完全大部分吧,取决于译者他怎么理解原文,怎么解构原文的每个句子、每个意思,然后自己重新的创作,如何贴近原文。
拿个比方来说,昨天有一句话,我一直在死缠烂打的想怎么把它翻译得更好,理解它这句话。"I am somebody like nobody's business. ""You are nobody's fool. ""I'm somebody whose nobody's fault."
我是用 NotebookLM 来一起做这个翻译的事情。那它的底层肯定是这个Gemini了。它一开始告诉我,like nobody's business 是一句英文俚语,是厉害、了不起的人。但是它的翻译第一版很直译太过绕口了,后面几版虽然意思表达更流畅,但还是失去了原文那种锋利和对仗的感觉,没有那种冰冷感和节奏韵律。
所以最后当我把意思理解透了之后,我给了一句觉得我比 AI 翻译得更好的结果:“我是了不起的人,谁都管不着。谁也无法愚弄。更无需谁来负责。”这下才满意肯去睡觉。
第一次感受到翻译,它是一个非常进入心流感,我真的不知道时间是怎么流逝的过程。虽然 AI 能帮我们提升效率,但是有些事情,即使 AI 介入,好像人们仍然会把这件事情做得很没有效率。比如说翻译看上去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我竟然花了 3 个小时去翻译解剖这一个小章节,看上去就是一个性价比、时间效率极低的事情。但是它却是能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和一个成就感的事情。
不是所有事情都是效率至上,相当于这是你感到快乐的事情,那你肯定希望这快乐时间拉得更长更好,而不是为了投入产出比缩短时间。
在这个情况下面,AI 是帮我更好做这件事情,或者帮我降低做这件事情的门槛,让我发现了一个新的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不必说因为有了 AI,所以我要快速做完这件事情。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明明它是一件能给我带来愉悦感的事情。我不应该把这个东西完全让渡给 AI,或者说把这个时间压缩到极致,看上去最有投入产出比,最能提升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