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健康人的选项/解决方案里,是不会带有“去死”这一项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
但注意我的限定,我的观察来看,经受过抑郁的人,大脑(注意是大脑,而不是意识)会留着这一选项,即便,后来走出来了。
这是让我觉得很恐怖的点,正常人看到窗就是窗,顶楼就是顶楼(但可能他们也会有一些闪念经过?)但甚至有这样的闪念,可能是人之常情?
他们甚至不会用伊壁鸠鲁的"Death, therefore, the most awful of evils, is nothing to us, seeing that, when we are, death is not come, and, when death is come, we are not." 来安慰自己,说死那一下可能没什么痛的,只需要鼓起勇气踏出就 OK 了吧?
但当时看《把时间当做朋友》,李笑来说,他当时上课的时候,问过学生一个问题,就是在座的各位有过自杀念头的请举手,没想到在座大多数人都举了,由此就引出了他真正想说的那句话,“相信我,你并不孤独”。
这里不代表着我就有自杀念头,只是我为这个潜在选项感到惊讶,但也不代表我有这个选项。但我如果带入那些异常人格或者边缘人,就能感知到,他们确实有更大概率有这样的想法。可能之前的我也会有,因为这确实是个结束痛苦的最低成本方式啊,只需要稍稍鼓一点勇气就够。
但,说实话,相应的理论实在是太多了。比方说,活着就是痛苦的,就是会有各种困苦磨难的。生活像弹簧,你弱它就强,妈的你还有这么多东西没享受呢,这么多地方没去,这么多事物没享受,你还没鲤鱼跃龙门似的跨越阶级呢。你有勇气结束生命,怎么就没勇气面对那些困难呢?我知道你是想结束痛苦,但是结束痛苦并不意味着结束生命啊,那只是一种极端的方式而已,有没有另外的别的方法呢?
再比如,咱们甚至可以思考到这个程度,那就是,为什么人类社会会认为自杀是不可取的,应该制止的。别的不说吧,反正你如果在公共场合,或者看到别人在公共场合有这样的倾向的话,人们第一反应是什么?不约而同地肯定会劝生。我觉得这不是从什么社会意识形态角度去思考,为这个行为树立这样的价值倾向,确实是有利于社会整体,反之,咱们来设想一下,如果一个社会是对自杀行为采取不关心的漠视态度,甚至鼓励这样的解决方案,那整个社会会变成什么样?
而且自杀率,本来就能反映一个社会或国家的治理水平。这说明什么?无论你的价值函数或者说目的是什么,自杀可能都不是一个好的通往方式。
之前说的太宏观太大了,咱们说到一个最具体、最小的场景吧。比方说,大考考砸了,考研失败了,创业中的项目进展不顺,或者被炒鱿鱼了,总之就是现代人非常常见的各种各样的挫折、失败、痛苦、迷茫吧。突然有这么一顿解法,接二连三的打在你身上,你他妈能不好吗?“和朋友们的触碰、拥抱、安慰,陪你一起去运动流汗,伴侣的拥抱,耳边呢喃式的安慰,哪怕是心情不好,你不想讲话,你也手牵手、肩靠肩,一起撑伞默声回家,热水澡,香喷喷的营养饭,腻腻歪歪拥抱着入睡”,这一套连招下来,谁还能不好?所以说没解法吗?
“奇怪的是,一天没有解决的问题,抱一下以后居然觉得没那么重要了。早上醒来也是。窗外是加州很亮的太阳,一个人走进来,抱住你,什么都不用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人类这么努力地赚钱、创业、变得强大,到最后身体想要的东西怎么还是这么原始。
亲亲,抱抱,有人摸摸你的头,有人在你累的时候说,过来。”
最后又让我想到之前很火的一段 post 说的是:最快最好的自杀方式是一杯热牛奶,然后热水澡,睡一觉。旧的你死了,新的你生了,继续回来撅死这个世界和生活。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Surprisingly,突然想到居然本就有这首歌,而且我自己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每一句歌词仿佛都是在描述这一个心路历程,“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直到看到你明媚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