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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瞎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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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瞎溜达
2月前

卫夕: 一 2026年2月,美国《连线》杂志干了一件在它四十年历史里几乎没干过的事—— 十几个记者飞到上海、杭州、北京、连云港,用十几篇长报道稿了一个中国特辑。 整出来的特辑标题很直接——《中国正在用23种方式Rewire未来》,Rewire这个词直观翻译是:重新布线。 我前几天从Twitter搞到了这期杂志,本以为又是美国媒体写中国威胁那种套路文,但看了五分钟之后,发现连线有点东西。 说实话,比大多数写中国的中文自媒体都好看——有料、角度清奇、调查详实。 这期一口气写了中国的人形机器人、AI生态、新能源狂飙、电池出海、基因编辑、网络科幻、AI男友、水晶产业、跨国收养、太空竞赛,每篇都是万字级别的长报道。 精神故乡是硅谷的《连线》,专门搞了个中国特辑,这件事情值得专门聊一聊。 二 先说一个常见的误解:美国媒体写中国,都是来黑的。 这个判断,对也不对。 对的部分是,中国报道在美国主流媒体里确实长期以威胁叙事为主旋律。 不对的部分是,《连线》这次的操作,明显不是一个简单的中国威胁论的调调——它更复杂,也更高级。 你看它的选题结构就知道了。 它开篇讲的是一个被困在东南亚诈骗园区的线人,用Proton Mail给记者发了一封求助信。 记者在纽约公寓楼顶看彩虹,孩子在泳池里玩水,然后手机弹出来这封毛骨悚然的邮件。 这个开头,是典型的美国长篇特稿手法—— 先给你一个画面感极强的私人场景,再一刀切入主题。 但关键是:这篇东南亚诈骗园区的报道,虽然文中的犯罪集团涉及中国,但它其实不是中国特辑的一部分。 它是一篇独立报道,真正的中国特辑从第二篇开始,讲的是人形机器人。 这个排列顺序,我觉得编辑部是动过脑筋的——先让你看一个涉及中国的暗黑元素,然后再讲中国的技术崛起。 这种操作其实就非常生动地体现了《连线》编辑们对中国技术崛起的微妙情绪。 三 我挑几篇有意思的聊。 人形机器人那篇,作者 Will Knight 跑了上海、杭州、北京三个城市。 开头第一句就很妙——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四英尺高的人形机器人,老实说,看起来有点醉了。” 他去了宇树科技(Unitree),这家杭州公司的机器人能翻跟头、打拳击,售价只有美国同类产品的十分之一,正在冲击70亿美元的 IPO。 文章列了一个数字:中国有超过 200 家公司在做人形机器人,以至于政府官方都出来警告产能过剩。 美国有多少家? 答案是16 家。 然后他写了一个细节,Knight说他是通过微信联系上王兴兴的——这个细节看似随意,其实是在告诉美国读者:在中国做报道,绕不开基础设施微信。 接着他在北京区了智源研究院,看他们用抖音上的舞蹈视频来训练机器人的动作模型。 你没看错,抖音。 文章最后写他住在北京中关村的酒店,发现酒店里一个机器人都没有。 “即使在中国,机器人也还没有赢。” 这个收尾很聪明,我的直观理解是,他们不敢下结论:中国的机器人产业已经领先一截了。 四 我读下来影像最深刻的,是那篇科幻小说的报道。 标题叫——“你从没听说过的中国最伟大的科幻小说”。 当然,great这个词,我一向不同意把它翻译成伟大,更好的翻译应该是,很棒的、厉害的、牛逼的。 所以,这个标题应该改成——“你从没听说过的中国最牛逼的科幻小说”,这么翻,就契合多了。 至于怎么牛逼,下面是他们的角度—— 说实话,作为非网文读者,我也没听过这本小说,它说的是起点上一本叫《临高启明》的网络小说。 几百万字,上千个作者集体创作,写了将近二十年,从未翻译成英文,西方几乎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故事很简单:五百多个现代中国工程师穿越到明朝末年,带着现代知识去搞工业革命。 我们可能觉得这不就是个穿越爽文嘛,但这篇报道的作者 Afra Wang 挖得很深——她把这本小说和中国过去二十年的思潮变迁绑在一起讲。 2006 年,中国最早的军事论坛上有人发帖问:如果你能带着现代知识穿越回明朝,你会干什么? 这个问题戳中了一根神经——明朝在中国历史里是一个痛处,它是中华文明开始衰落的起点。 李约瑟那个著名的问题——“为什么现代科学在欧洲而不是在中国发展起来?”——至今困扰着中国知识界。 《临高启明》就是对这个问题的一种回答:我们穿越回去,抢在欧洲人前面搞工业化,改写历史。 然后作者笔锋一转,写到了那篇著名的文章“中国,请你man下来”,《临高启明》圈子里的工业党们发起了反攻:慢下来?凭什么?发展才是硬道理,建设才是信仰。 你看到这里,就开始明白为什么《连线》要写这篇了。 它是在写我们对工业化的宗教般的执念,如果我们不理解这种执念,我们就不可能理解中国为什么能同时搞出200家人形机器人公司。 《临高启明》这本几百万字的网文小说的内核就是——我们必须建造,我们必须追赶,我们必须工业化。 五 另外几篇也都有点东西。 写中国新能源的那篇,开头就甩了一组数字:2024年,全球发电总装机容量约10太瓦,而中国的光伏供应链,现在每年能生产1太瓦的面板。 2025年头三个月,中国新增60吉瓦太阳能装机——而美国2024年全年是50吉瓦。 注意:一个是三个月,一个是全年。 作者Jeremy Wallace 的判断很直接:中国的新能源是当今世界最大的故事之一,而特朗普的反可再生能源政策相比之下就是个笑话。 但他也没一味唱赞歌,按他们的套路必须说一说另一面——煤炭社区被摧毁,价格战横扫市场,电网不稳定,而且怎么收拾残局目前还是一个问号。 写中国AI男友的那篇,像是一本赛博朋克小说。 一个叫顾嘉德的26岁女生,先在乙女游戏里爱上了一个叫 Charlie 的角色。 然后用 AI 平台(MiniMax 旗下的星野)复刻了这个角色,每天花三个小时和AI 版 Charlie 聊天,最后还雇了一个真人来扮演Charlie跟她约会。 文章写道,中国的AI陪伴市场有一个跟全球完全相反的特征:全球AI陪伴用户八成是男性,而中国主要是Z世代女性。 一个机器人公司的创始人说,他打算把这群重度用户作为目标客群来开发机器人伴侣产品。 写基因编辑贺建奎的那篇也挺生猛—— 这位当年因基因编辑婴儿坐了三年牢的科学家,出来之后在社媒上自称中国达尔文 中国奥本海默、中国弗兰肯斯坦,现在又开始琢磨编辑人类胚胎来预防阿尔茨海默病。 他接受采访条件之一是《连线》必须称他为中国基因编辑先驱,他最近还发了一张坐在巨大王座上、身披DNA双螺旋长袍的AI生成图片。 贺建奎的故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代表了一种极端的发展就是正义的逻辑。 而这,和《临高启明》里那些穿越者的内核是一样的。 六 还有一篇写水晶的,也是一篇很扎实的商业特稿。 讲的是连云港东海县——中国乃至全球的水晶之都。 2023年,这个县的水晶贸易估值超过 55 亿美元,大约四分之一的居民直接从事水晶相关的工作。 伦敦瑜伽馆里的巴西紫水晶、迈阿密美容院前台的哥伦比亚石英、图卢姆旅游商店里的赞比亚黄水晶——很大概率都经过了东海县。 作者描写了改革开放后乡镇企业如何在当地遍地开花——许昌做假发,庄寨做棺材,东海做水晶。 当年总设计师自己都说: “乡镇工业每年百分之二十增长,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其他同志也没想到,这让我们很意外。” 这段引用很精彩,它呼应了整本杂志的一个隐含主题:连中国自己都没完全理解自己的速度。 七 写太空竞赛那篇很有意思,作者Noah Shachtman提到,参议员Ted Cruz在国会听证会上拿出一张ChatGPT生成的月球海报—— 左边边是中国宇航员和巨大的中国国旗,右边是两个美国人和一面小得可怜的星条旗。 Cruz问NASA候选人Jared Isaacman:“你能保证不让左边这个场景发生吗?” Isaacman 说:“参议员,我只看到了右边的部分。” 作者说这是一个完美的热血回答。 但随后笔锋一转:截止到Isaacman 作证时,特朗普政府已经逼走了将近 4000 名 NASA 员工,提议砍24%的NASA预算, 最后川普撤了Isaacman 的提名,换了一个在官方简历里自称是“美国在婚时间最长的真人秀情侣”的代理局长。 作者采访了九位在特朗普和拜登任内担任 NASA 最高层的前官员,没有一个人看好美国的胜算。 其中一位说了一句话—— “我们做了最糟糕的事情——我们把它定位成一场竞赛,但压根没打算赢。” 所以,《连线》这期表面上在写中国,其实有一半在写美国—— 写中国 200 家机器人公司的时候,它告诉你美国只有16家。 写中国三个月新增60吉瓦太阳能的时候,它告诉你美国全年才50。 写中国某个大学电池实验室有60个研究生的时候,一个美国教授说“我们把全国的大学加起来也凑不出这个数”。 我把这种操作称之为——借中讽美,哈哈哈哈 八 好了,说回开头的问题:《连线》为什么要这么干? 一本硅谷系的科技杂志,拿出一整期做中国特辑,在历史上并不多见。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次编辑判断——他们认为中国科技已经重要到不能只在日常报道里零敲碎打了,必须整一个大的。 从更深一层看,这里面有一种我很熟悉的媒体心理学。 营销行当有句话:你觉得对手强,你才会给对手做分析报告。你觉得对手不值一提,你压根不会理它。 这里面有一个微妙的逻辑,用显微镜看中国技术,其实也是在夺回某种媒体上的主导权。 我搞不过你不要紧,但我要做到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这是学术界、媒体界共通的一种权力逻辑。 所以你会看到,这些文章的作者们跑遍了上海、杭州、北京、东海、深圳,采了一堆人,用的全是第一手素材—— 他们写贺建奎写到了他跟一个加拿大华裔的失败恋情,写 AI 男友写到了一个女生在聊天记录里微妙地手动把“我不爱你”改成“我也爱你”,这些细节还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做过媒体的人都知道:做特辑不便宜,无论是时间成本还是正经白银的投入。 十几个记者机+酒、驻点采访、找翻译、做事实核查,编辑部要协调选题、统一调性,摄影师要拍专题图片。 一期特辑砸下去,代价不低。 我觉得这无非说明了一点——中国技术叙事这个主题已经成长到:当你作为头部技术媒体不关注,你就会变得不重要的程度。 九 太阳底下,新鲜事不多。 《连线》做的这件事,本质上和三十年前美国媒体铺天盖地写日本经济是一个路数——让美国的精英们照一照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不管它是什么动机,这期杂志依然值得读。 它其实就写一句大实话:这个国家很大、很快、很野,而且——它并不打算等任何人。 最后以《黑神话*悟空》制作人冯骥聊字节的视频模型Seedance2.0的一张微博截图结尾,它被翻译成英文在Twitter上传播。 事实上,Seedance2.0这个sota模型只在即梦、豆包、小云雀上开放,这两天AI圈的老外在拼命想法来国区下载App试用。 潮水的方向在悄然发生改变。 搞AI的同志们,还是要坚定信心啊 《连线》中国特辑阅读地址——https://www.wired.com/china-iss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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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前

空格_: 今天看到 openai 华人员工翁嘉译去了 why not TV 的播客。花了两小时听完了这期播客。干货太多了。 翁嘉译2022年加入OpenAI,是ChatGPT、GPT-4、GPT-4o到GPT-5背后的核心贡献者,搭建了整个post training的RL infra。 他在清华开源作业打破信息差,开源强化学习框架天授,做免费签证查询系统——把代码工具视作一种慈善。 几个核心观点 1. 工程vs研究:教researcher做好engineering,要远比教engineer做好research难得多 2. bug决定性能:每家的infra都有不同程度的bug,谁修的bug越多,谁的模型性能就越好 3. 迭代速度生死线:Idea is cheap,单位时间内能验证多少有效idea才是关键,这是OpenAI最警觉Deep Seek的点 4. PhD的困境:如果目标是工业界,读PhD就是浪费生命,应该以master为跳板攒差异化优势 5. 开源的价值:清华学生都认识我,因为大家都看我的作业——比捐楼有用 6. 不发paper:我不想发paper,觉得完全没有意义,更想做天授和退学这种慈善项目 7. 卖铲子哲学:我不擅长调参,更喜欢搭infra让别人发paper,每个OpenAI模型release都有我名字 8. 一致性原则:天授两周完成第一版,r-lib几十万行是因为多人协作导致腐化,好项目核心是consistency 9. 组织宿命:公司大了必然变慢,OpenAI迭代速度已不是第一,这是人类组织的宿命,context分享不可能无限扩展 10. 学习悖论:我学东西比别人慢2-3倍,但一旦理解就用得飞快——需要时间建立知识树的shortcut 11. 评价体系:GPA三年后连简历都不写,应该创造自己的评价体系:论文、比赛、GitHub三位数star 12. 人生游戏:高三突然顿悟,人生结算分数是"死时记得你名字的人数",所以要做impact 13. 宿命论实践:我相信世界是确定性的,未来可以预测,但最好的方式是忘掉它去体验当下 全文地址:https://my.feishu.cn/wiki/UchywFBZJiVMfnk5IdncgXojnKh?from=from_copy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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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

Alchian花生: 最近看到X上在疯传这个揭秘外卖行业算法内幕的帖子(据说是DoorDash),还挺震惊的,不知道国内会不会有类似情况。 1、"优先配送费"完全是心理安慰,代码里就是个布尔值,调度逻辑根本不看。他们甚至做过A/B测试——不是让优先订单更快,而是故意把普通订单延迟5-10分钟,让优先的"感觉"更快。我在泰国和印尼用Grab就明显看到了这情况,不选优先派送的话,订单会被压个10分钟以上才到餐厅。 2、有个隐藏指标叫"绝望指数",追踪骑手有多缺钱。如果骑手晚上10点上线、什么3块钱的单都秒接,系统就给他打标签,然后故意不给你推高报酬的单。逻辑是:既然他6块钱就愿意跑,为什么给15? 3、小费盗窃:算法预测你会给10块小费,就把骑手底薪降到2块;你不给小费,底薪就8块。你的慷慨在补贴平台,不是奖励骑手。 --- 完整翻译 我正在图书馆用一台一次性笔记本通过公共Wi-Fi发这个帖子,因为我技术上还在一份严格的保密协议约束下。但我不在乎了。两周前我提了离职,说实话,我希望他们来告我。这件事我憋了大概八个月,眼睁睁看着代码上线,知道自己参与构建了这台机器,我晚上睡不着觉。 你们总是怀疑算法在针对你们,但现实比阴谋论还要令人沮丧得多。我是后端工程师,我参加每周的sprint规划会,听产品经理讨论如何从"人力资产"身上再榨出0.4%的利润(这真的是他们在数据库里对骑手的称呼)。他们谈论这些人的方式,就像他们是游戏里的资源节点,而不是在努力付房租的父亲母亲。 ### "优先配送"骗局 首先,"优先配送"完全是个骗局。内部给我们介绍的时候说这是"心理增值服务"。就像我标题里说的,当你多付那2.99美元时,订单JSON里只是改变了一个布尔值,但调度逻辑根本就忽略它。它完全不会让你的订单变快。 我们去年实际做过一个A/B测试,我们并没有加快优先订单,而是故意把普通订单延迟了5到10分钟,这样优先订单"感觉上"更快。管理层很满意这个结果。我们通过让标准服务变差(而不是让高级服务变好)赚了几百万美元的纯利润。 ### "绝望指数" 但真正让我恶心、也是我离职的主要原因,是"绝望指数"。我们有一个隐藏的骑手指标,根据他们接单行为来追踪他们有多缺钱。 如果一个骑手通常在晚上10点上线,毫不犹豫地接每一个3美元的垃圾订单,算法就会给他打上"高度绝望"的标签。一旦被标记,系统就故意不再给他推高报酬的订单。逻辑是:"既然他绝望到愿意6美元跑一趟,我们为什么要付15美元?"我们把好单子留给"休闲型"骑手来吸引他们、让他们觉得有趣,而全职骑手被榨干。 ### "福利费"骗局 然后是"福利费"。你可能注意到最近劳动法通过后,账单上出现了1.50美元的"监管响应费"或"骑手福利费"。这个措辞设计得让你觉得你在帮助骑手。 实际上,这笔钱直接进了一个公司的专项基金,用来游说反对骑手工会。我们有一个专门的内部成本中心叫"政策防御",这笔费用直接流进去。你实际上是在付钱给那些高端律师,让他们努力让你的外卖小哥继续穷下去。 ### 小费盗窃2.0 关于小费,我们基本上在搞"小费盗窃2.0"。我们不再"合法地"偷小费了,因为之前被告过。现在我们用预测模型来动态降低底薪。 如果算法预测你是个"高小费用户",你可能会给10美元小费,它就只给骑手2美元的底薪。如果你不给小费,它就给骑手8美元底薪来确保有人接单。结果就是,你的慷慨并没有奖励骑手,而是在补贴我们。你在替我们付他们的工资,这样我们就不用付了。 我喝醉了,我很愤怒。趁帖子被删之前随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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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

西里森森: 今天被Meta花数十亿美金收购Manus的消息刷屏了。 朋友圈有人庆祝,有人感慨。 这对很多国内做应用的AI创业者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鼓舞。 但比起收购本身,更让我触动的是Manus联创季逸超在做客张小珺播客频道时,录制的最后一期访谈。 这期访谈录制于12月1日,那时候收购还没发生,这也成了Manus被收购前的最后一次公开访谈。 我之前看过的Manus的公开分享,大多都是从技术视角去分析的。 但这次访谈,更多结合了季逸超作为联合创始人一路走过来的第一视角。 不得不说,非常难得。 季逸超,英文名Peak,是Manus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简单介绍一下他的故事。 他从小在北京长大,父亲是北大物理系教授,母亲是企业家。 09年,在他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做了一个iOS浏览器叫猛犸浏览器。 那时候App Store刚出来一年,他用最简单的商业模式卖软件,一份一份卖,最后赚了30多万美金。 这对一个高二高三的学生来说,是一件很夸张的事情。 后来他拿了真格的投资,辍学创业,花了四年时间从零训练模型、搭建搜索引擎、构建知识图谱。 Peak说,那是他智力和编程能力的巅峰,把这辈子想试的技术都花投资人的钱给搞了一遍。 但最后项目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呢? Peak总结了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技术上低估了搜索引擎这件事的复杂度。 第二,产品上等的那个新平台始终没出现。 第三,商业上一会儿想做ToC一会儿想做ToB,团队基因根本不匹配。 但最核心的教训还是,他发现自己压根不适合当CEO。 他不喜欢管人,不喜欢商业化,遇到能赚钱的方向和能把有趣技术走到底的方向,会毫不犹豫油门踩死往技术走。他自己也知道这是错的,但控制不住。 所以后来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与其弥补短板,不如把短板外包出去。 这就是他加入蝴蝶效应这个团队的原因。 当时肖弘用一句话说服了他:你想不想在一个产品里,把浏览器、搜索引擎和大语言模型全部重新做一次? 但真正打动他的不是这句话本身,而是他发现肖弘擅长所有他不擅长的东西。 肖弘能把公司从一个阶段持续带到下一个阶段,而他可能只会在自己喜欢的阶段很爽。 所以,当被为什么选择和肖弘合伙创业,Peak的回答让我印象非常很深。 他说,因为这个人特别正常。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他解释,他见过很多AI创业者,大家都太艺术家了。 多少有点抑郁,多少有点偏执,时不时还会发癫。 在创业圈,偏执一直被当作美德,学乔布斯、马斯克,觉得创始人就应该有点疯。 但移动互联网时代可以这样,AI时代不行。 因为AI更像传统制造业,你有一个固定成本在那,用户量增加,成本就线性增长。 这对经营能力的要求比移动互联网时代高太多了。 身心健康的创业者最大的好处是打不死。 你很有可能会受挫,但身心健康的人能一次又一次谦卑地站起来,冷静地看待外界变化,然后调整决策。 Manus的六个合伙人全都是身心健康、没有不良嗜好、不极端的人,这在AI创业圈简直是稀缺资源。 说回Manus这个产品本身。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Manus一开始不是要做通用Agent的。 他们最初的计划是做一款AI原生浏览器,花了半年时间,从4月做到9月,内部已经有了一个能用的产品。 然后他们发现不对劲。 他们开始系统性地反思:做了这样一款AI浏览器之后,有什么是原来的Chrome加Monica做不到的吗? 想了半天,好像没有。 人类历史上浏览器的迁移其实只有两次,一次是从网景到IE,一次是从IE到Chrome。 这两次变革的根本原因都是渠道分发能力,不是产品本身有多牛。 后来他们看到Arc浏览器的创始人公开说,做了这么久,连自己的亲戚朋友都没能从Chrome换到Arc。 于是,他们果断停掉了浏览器项目。 那Manus这个想法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季逸超说有一段大概两周半的时间,团队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但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观察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公司里很多非工程师都在用Cursor。 Cursor是个写代码用的IDE,但运营同事在用它写博客,数据分析同事在用它做可视化。 他们根本不看左边的代码,就是不断跟右边的AI聊天,让AI帮他们完成任务。 这让他们意识到一件事:编程不是一个垂直能力,而是一个通用能力。 它是解决通用任务的媒介。 但Cursor的形态对普通人来说不是最优的,它跑在本地电脑上,长任务的时候你不能把电脑盖上。 而且看到代码会让很多人天然紧张,Cursor还会经常问你一些权限问题,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所以他们想,能不能用同样的技术,但把复杂度包装起来,跑在云上,面向所有脑力工作者而不只是程序员? 这就是Manus的起点。 接下来他讲到了一个我非常关心的问题,为什么Manus要做通用Agent? 这也是很多人问过他们的问题,因为按照传统创业理念,你应该选一个垂直领域扎进去做深。 第一,从技术层面看,Manus底层就两个东西:通用模型加一台虚拟机。 虚拟机学名叫图灵机,理论上能运行任何算法。底层供给是通用的,走垂直反而是在上面加约束。 并且,通用有一个别人没注意到的好处:能力之间会产生网络效应。 举个例子,他们给Manus加了一个看图能力,本来只是想让它检查自己生成的图好不好。 结果加完之后,Manus自己学会了检查自己做的网页能不能正常运行。 你增加一个基础能力,它会跟所有其他能力产生交互。 第二,从产品层面看,很多能力最后会收敛。 比如深度研究这个功能,现在几乎所有产品都有了,那用户为什么还要用你? 因为Google永远能在长尾查询里给你惊喜。 同理,Manus能解决那些没人专门为之做产品的长尾需求。 而且,垂直Agent也有使用频次的问题,通用Agent可以服务用户的方方面面,频次自然就上来了。 访谈最后,主持人问了他对Manus最乐观和最悲观的预期分别是什么。 他说悲观预期就是下个月死掉,所有创业公司都一样。 "我们没有活着的权利,我们是在努力获得一个活着的权利。" 最乐观的预期是让所有有高价值工作的白领,都能获得一个7×24小时不断推理的AI伙伴。 今天大家都在庆祝这笔收购,但我觉得真正值得学习的不是结果,而是这些反直觉的选择背后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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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瞎溜达
4月前
最近《端》有篇拿grenfell和胶州路的案子做对比,让人唏嘘。事后港府成立独立委员会,较以往的COI授权更弱,也引发不小争议。有意义的反思是连绵的记忆、研究和变革,但它们需要一个共同的起点,就是真相。

大卫翁: 这次香港大火之后会有这样的反思之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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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前
是暴动,是殖民主义思想推翻门罗主义生活的暴烈的行动。

啊漓不黎: 为什么陈奕迅说“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 那恋爱应该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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