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管是在一个社群里,还是社会中,总有这样一群人。
他们口头上总是鼓励别人去未知的领域探索、创新,自己却从不真正踏进去。他们似乎也很开明,不泼冷水,不横加阻拦,甚至还会站在一旁为探索者鼓掌。
可如果反过来问一句:你自己又在哪个未知的领域里承担过风险、付出过代价?
他们往往便闭口不言了。
我并不认为每个人都必须成为探索者。一个人完全可以承认自己没有兴趣、没有能力,或者单纯只是不愿意承担未知所带来的风险。做一个诚实的旁观者,本身并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真正让我反感的,是另一种人:他们把不阻拦别人探索这种行为,包装成了自己支持创新的证明。
但是不反对从来不等于支持。
真正的探索意味着成本。可能是时间,可能是金钱,可能是名誉,也可能是每次失败之后仍然要自己承担的后果。在结果尚未明朗的时候,探索者拿自己的东西去下注,而旁观者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探索失败了,他可以说:“还好我没有参与。”
探索成功了,他又可以转过身来说:“我早就觉得这个方向值得尝试。”
于是,最昂贵的试错成本由别人承担,未知被一点点消除,路径被一点点验证;等到风险下降、收益逐渐显现的时候,他再从容地进入其中,采撷别人的成果。
说到底,这种姿态真正高明的地方就在于:
把风险留给别人,把选择权留给自己。
所以我并不觉得从不给别人的探索泼冷水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品质。因为当一个人既不承担失败的代价,也不投入任何资源时,他所谓的鼓励,本身几乎就是零成本的。
就像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农场》里的猪一样,一开始它参与劳动、建设,而后来它逐渐隐身,却口口声声说「我是在为大家思考」
真正有分量的支持,总是要支付一点什么的。
否则,那不是支持探索。
最多只是允许别人替自己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