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亲情关系?
尔行随笔(101)
「亲情,确实是世界上最珍贵美好的人际关系,但这种关系若后天没有被好好维护,同样会变得很糟糕,甚至会有种“割裂”之感。而这并非任意一方就可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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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没发随笔。晚上下班到房间后,把时间全用在了“英语学习任务”上,几乎没有时间写作。但周二还是抽空写了七八百字,反思了下我与妹妹的关系,但只是草稿,没有润色修改,今天再来“优化”下,全文如下:
近期妹妹生病,我只是轻微地问候了一下。回头想想:为什么我不能做到像对待女朋友一样对待我妹妹?我这种行为是否好?
两年坦桑工作,因为收入尚可,除去每月给父母寄钱(线上转账形式)之外,也会和妹妹寄一些。上孝父母,下顾兄妹。我觉得在经济支持上做得还算称职。若从另一角度,感情支持、生活帮助上呢?做得一般,尤其在感情支持上。我并没有这种冲动。如我之前所说,和父母兄妹之间的关系,是很好的玩伴、靠谱的朋友,但价值观深度不同的路人。今天暂不谈父母,仅谈兄妹。
我和妹妹大概在小学、初中、高中时交流心里话相对较多些,毕竟那时都住在同一个家中。这个阶段,她还没长大,还没有多少自己的主见,相对而言比较乐于接受不同观点。上大学以后,见面次数少了,交谈自然也少了,毕业工作后,自然是少之又少,只是逢年过节在家中待了几天。
待我从坦桑回国后,这几次和妹妹相处,是越发不想和她交流心里话。其实不是我不想,是已经不能。她已长大,价值观初步定型,性格稍固执,我现在对她的看法总结成五个字——“无知但坚定”,再加五个字的话——“自大不自知”。我们多处价值观已不同。记得有一次,她主动来找我询问“职业生涯”相关的建议,我耐心地帮她分析好一会儿,建议她选准职业,加入一家大公司,这样长期发展更有利。她听着听着,竟有一股逆反心理,比较不屑地和说:「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好,你想加入大公司你加入呗。」有点和我抬杠的意思。我敢保证:整个交流过程中,我丝毫没有那种好为人师、自大的口气,只是好心提建议。她这种态度让我很是受伤。电话结束,我不舒服了好一阵儿。此种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
比如近期,她又和我聊了这样的话题:是继续在杭州发展还是回郑州(或者老家)发展。她想回郑州发展,列举了几个理由,如生活成本低,因而压力没那么大;那边高中大学的老朋友多,也容易有归属感。还说,她的朋友在老家小县城生活也挺滋润的,几千块薪资,吃喝玩乐并不比大城市差,也能过得很好。所以,没必要来大城市,回郑州或者老家小县城,生活方式也都一样的。
这种观点当然是对的,但这只是在强调小城市的好处。而我只列举了两个在小城市生活的细微坏处:「一、我问道:你在老家县城的商业街上,穿二次元的衣服,周遭人会有什么反应?二、如果回老家生活,你势必就要卷入父母那一辈的人情关系当中,要做好各方面人情往来方面的事,也势必要被他们的价值观、生活方式影响。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随后又简单补充道:「我来大城市生活,物质生活条件、生活便利度从来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这里更包容、更自由,不会有那么多方方面面的束缚。」在大城市和小城市生活,当然各有利弊。但为人处事不能“既要又要”,也就是当你因大城市的坏处而受影响时,就想回小城市;当你回了小城市后,又留恋大城市的便利与自由。我不忍心戳穿她的是,她想回老家的一大客观原因是:「她在杭州的工作、生活并不是很好,在一个家族式的小公司工作,一个月五千到八千元间的薪资,住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的拥挤的合租小房间。她思想相对传统、保守,又不主动出去交朋友,在这里归属感较弱。」所以,她在这里的生活幸福感当然不高。(PS:如果我要有个女儿,我绝对不允许她毕业后在这样狭小的房间生活着。儿子倒没事,吃点苦是好的。)
对她来说,同样的薪资水平,回郑州发展当然更好。但是,她似乎并不愿直面工作发展困境这一问题,只是说回老家的生活水平和在杭州的生活水平一样。我心里当然不能同意,这和我奋斗的价值观很不一致。我可以接受你说:「我是个相对而言没有多大野心的人,不想在一二线城市拼搏,就想回老家过小日子。」但绝不同意“既要又要”的想法。但我这次也只是默默无言。我说:「其实都行,在哪都是过,看你怎么想吧」此刻,如果我继续说:我建议你加入一家大公司,踏踏实实工作三五年,培养出一项专业技能,三到五年后尽力使月薪达到一万五到两万的水平。弄不好还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这让好心提建议的我很不舒服,况且我也不是她爹妈更不是她老师。
经历过这样几次交流后,我有些心凉,已经觉得我们并不是“志同道合”的人,无法再做深度交流,甚至一旦深度交流,可能就会抬杠。想起了曾经在坦桑与我交好但经常抬杠的一位朋友,后因矛盾,我便把他微信好友删除。回到和妹妹的关系,我想,如若我俩不是兄妹关系,我想我可能不会选择和她交朋友,或者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回到上面的问题,如果一个人和你关系一般,偶尔你们会出来一起吃饭聊天、参加社交活动、四处游玩,但一谈心里话就“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还会花时间精力和这样的人维护关系吗?Ta生病时,你还会非常认真地主动去关心Ta吗?我想,答案自然是——不会。做到普通朋友的本分就够了。而这个答案并不会因为多了个“兄妹关系”而有所改变。
简单聊下父母关系,如果父母从小只是尽到了养你的义务,聊起天来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甚至偶尔会对你恶语相向,长大后也基本没给你任何经济、生活上的支持,只会时不时说教你,那面对这样的父母,你还会主动继续维护这段关系吗?我想答案自然也是不会。这种情况当然极端。但我在这里,想表明的是:亲情,确实是世界上最珍贵美好的人际关系,但这种关系若后天没有被好好维护,同样会变得很糟糕,甚至会有种“割裂”之感。而这并非任意一方就可改变。
我想起了,我那从未见面的三伯。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三伯二十多岁,我爷奶有五个儿子,照料难免不均,三伯和我爷奶(也就是他父母)关系一般,二十多岁便去西北参兵,自此再未回过老家。世界上这样的事,大概比比皆是。
PS:在此声明,我和我父母、妹妹关系都不错,每年春节都会其乐融融地在家团聚,是很好的玩伴,也是靠谱的朋友,但价值观确实已大不相同。对于父母我是尊重并理解,上一代人受他的家庭影响,有上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对于兄弟姐妹,我则是尽到本分——找我帮忙很是乐意,但不会主动寻求关系发展。
2026年7月18日 周六 晴
写于浙江·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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