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麦,说一个人social,是个巨大的好词儿。
昨天给邻居们煮饭是个社区活动。
在这边这种活动通知主要是发facebook event, 于是我转po活动就所有家人朋友都能看到。搬来这里以后fb主要的互动是小安的家里人,还有我早年在香港读书时候的老师同学和学界的一些人。
一堆人点赞。我公婆最好的朋友点了她要参加。我看到惊了一下,想想可能是手滑,毕竟他们住哥哈另外一头,折腾过来要好一阵子,我也没听说他们很爱吃中国菜。况且住另一个城市的婆婆和姐姐一开始也都点了going,后来才改成了interested, 感觉纯属好玩儿 🤪
我们两口子跟阿姨和叔叔很熟悉,叔叔是公公的大学同学。公婆金婚典礼时被安排坐我旁边的那种密友。他们看着小安长大。并且每年,literally 一年不落的每年,新年都跟我公婆一起庆祝。阿姨的合唱团演出我们也去看过很多次。
结果他们真的来了。两口子一起来。公交过来、留心给我拍照,吃完晚饭,没听book talk, 又赶回家去。叔叔已经年过8旬了。
闲谈间阿姨提到我婆婆说我是个非常well connected 的人,又碎碎念了家里儿子和女儿的情况(somehow都在找工作)。我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心酸。婆婆大人果然是我在这里最大的粉头,没有之一。心酸的是原来在这个宁古塔小国家的融入困难不只是我这种纯外来者,队友这样的returnee,叔叔阿姨家孩子们那样初出社会的新人都一样适用。以及,原来social capital 如此被珍视。
我昨晚到家,一沾沙发就睡着了,回家泡了一杯热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今天醒来发现昨晚老年人们就已经互通八卦,阿姨给婆婆发了她抓拍的活动照片,再传到我这里--一张菜,一张兴高采烈手舞足蹈表情失控的我🤣😊
再跟家里人仔细聊了一会儿。提起来炒菜的巨大铸铁锅是去年生日公婆给我的生日礼物。炮制调料粉的粉碎机是姐姐姐夫几年前给小安的礼物。婆婆半得意地说“你俩离了我们可该怎么办呢”。
有时害羞的婆婆。时时温暖、坚定自信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