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AI和我在字节24年工作经验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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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tedance.larkoffice.com选择在2025年初离开字节,是因为那个春节。
去年的春节在家属的老家里,婉拒了一切牌局(我也不会打,去了也只能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和大部分饭局,整天就躲在空调房里捣鼓AI。春节前后,我陆续做了牛马日历,视频筛选器,九宫格换脸,小红书一键仿写,小红书图片一键反推提示词等一堆小项目。(等会儿我把这些项目的文档贴到评论里)
有个换脸诸葛青的视频在抖音单平台上就有80多万播放,评论区一片“你才是真的双全手啊”~那个视频由于当时模型能力的限制,肯定没法用GAN视频换脸做,所以我是先换了整个人,又用数字人的技术让他动起来,可以说全球AI创作工具用了个遍猜得到基本满意的效果。4秒的视频,我做了一整天……
于是我发现,时代变了。“一个人+AI,随时随地做无数个产品”超过了“把一个人绑在电脑前,早10晚11只做一个产品,哪怕她很喜欢研究那个产品,哪怕她也有一定的时间做产品以外的探索”。我衡量的这个超过,并不是金钱回报或者事业发展,我的目标函数只有幸福感。我的工作一直很幸福,但换个有自由时间探索AI的工作会更幸福。说句很凡尔赛的话,我从CMU毕业以后的每一份工作,我都问过自己,如果你现在可以做全世界任何一份工作,或者也可以不工作,你要做什么,我的回答都是,我就想做我现在做的工作,哪怕不给钱我也想做。当然这句话我都是心里默默说的,不能给老板听到了,我还是想涨薪的。
为了更多自由的时间和“玩”AI的机会,我离职了。但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又自由又玩AI又有钱的机会,而且我还对新公司的品牌有滤镜,我认为它讲故事的能力和苹果并驾齐驱,于是我的gap并没有ga多久……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还记得离职前最后一周,DeepSeek余温未散,豆包一年来的增长在DS史无前例的曲线面前都有些失色,我在抖音楼下的咖啡厅和8年前的春节招我入职的Alex见了个面。
2017年2月7日,我第一次以员工身份走进八号桥的办公室。2018年初,我在北京出差了好几个月,对接musical.ly和字节基建的各种融合。2022年中,啵啵出生,产假这五个月是在字节唯一的一段长假了,感谢产假对出生率的促进作用。产假还没结束,GenAI开始兴起,我开始在家听会,怕错过任何字节内部对AI的研讨。2023年,每个季度我都要飞去圣何塞,每次待一个月,过着早C晚A的生活 - 早China,晚America(此处妙梗并非我原创,credit给到某亦已离职的图像算法同学)。2024年,我想做AI native的产品,就去了Flow,再一次回到局门路436号的八号桥2期,门口还是全家和星巴克,但街对面的一点点已经不在了,那家店里曾经有一张2017年2月的订单,是我回国的喝的第一杯奶茶 - 一杯全糖珍珠奶茶……差点当场齁死。
回到2025年3月的咖啡店,我问Alex怎么看DeepSeek。他说了很多,但恕我不能未经允许复述。然后他细数了几种产品,问我生图和修图的市场在哪里。
我排了个序。豆包 ≈ 原生相机 >抖音 >醒图等修图app > 星绘妙鸭等专做AI生图的app。
我是这么解释的:豆包场景大是因为它定位是通用的助手,生图修图它也能干的话,用户有需求,就会更自然地打开通用助手,而不是专门找一个生图修图的AI APP。原生相机场景大,是因为看到越来越多的厂家把AI扩图、AI消除的能力接进原生相机,如果拍摄主要还是发生在原生相机里,那图生图的场景在原生相机里更顺(现在我要补充一点,手机厂商还是没有那么激进,不够卷,他们通常也不会自己做模型,而是跟云厂商合作,效果也不够极致,原来的≈应该换成>了)。抖音的家底厚,但抖音的相机打开太繁琐,且AI内容由于消费性差,在分发上没有优势,所以无法形成发布-反馈激励-主动发布的正循环。它的AI创作入口还是得靠看到别人拍了,跟一个,所以会体现为一波一波的爆发,属于这些场景里的中游水平。醒图和星绘就更专更垂了,从潜在规模上看,属于中下游水平。
Alex流露出一种轻微积极的平静,我松了口气,在字节开了太多会,有大佬的会总像一场场大考,不发言也不对,被cue了,发言没逻辑更是大罪,是straight。我还记得有几次逻辑讲不清楚之后对面的沉默和心里黯淡下去的感觉 - 就是一种“字节你自己跳吧,我的心先不跳了”的感觉。好在最后对话的这一次,没有太糟。
8年的句号就画这样在了新江湾咖啡店。考虑到2017年前我的工作大概一周20小时,现在我的工作也差不多一周20小时,在字节的这8年两天就能超过20小时,可以说是比压缩饼干还dense,对外称自己有3*8=24年工作经验不过分吧?在TikTok的时候,巅峰时期一天1000多条消息,挂的最久的签名是“
@Me in groups”,怕漏掉群聊消息。在星绘的时候挂的签名是“每天只要上三天班,就能下班了。”身边同事还用过诸如“谁让我干活,我就干谁的活”,“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之类的签名……
现在又要春节了,DeepSeek据说又要发新模型了。这一年reasoning model,Scaling Law,MoE,Sora,Manus,MCP,Veo 3,Nano Banana,Open AI Atlas,Claude Code,Skills,Ralph mode,MoltBot……我的todo里有一栏叫“试试”,就是都试试。
最近我在忙几件事情:正常工作,琢磨AI(包括那些“试试”和vibecode一些小项目),设计和自印衣服(给十字路口做了一套长袖卫衣,给自己印了一堆梗),健身,录播客(准备停更自己的鹿鹿鱼鱼,做一个更服务听众的新播客),随着天气转暖可能桨板也要划起来了。经常有人问,不带娃吗?带的带的,周末会带他出去玩,刚带他去了一个度假村,其实是我想泡温泉♨️……这一年达到了我去年离职时的预期,就是更多自己的时间,更多自由的探索,新的一年有什么目标吗?暂时没有,等2027年复盘的时候自然就有了,先随心所欲地射箭,一年结束以后统一画靶子。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