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西方是不存在文字的,存在的是对声音的记录和记录对声音的影响,而汉字才叫文字,汉字不是对声音的记录,而是对物象的记录/刻画,而这刻画保持了与物象的同一,声音反而是次要的,多音字可以存在,读音完全可以不同,因为字形与物象是同一的,人是通过看而不是听来认字的,这也说明为什么汉字顺序不影响阅读,也说明了为什么读汉字能够一目十行,中国人可以看而不听,可以看一个字但不知道怎么读,但西方人必然要拼读,同样我们会听到一个字但不知道怎么写,不知道写其实就是意味着不知道怎么看,所以我们的文字结构是三重的,物象-心象-声象,而字母结构只有二重:心象-声象,也就是为什么中国不会存在笛卡尔,因为汉字对物象的刻画是不可怀疑的,但心象是可以被怀疑的,汉字是对物的实在的标记,但西方失去了这一标记,于是他们可以走向完全的怀疑主义,所以康德会说物自体是不可认识的,而汉字直接阻挡了这一认识论的焦虑,汉字直接是对物自身的刻画,这让那些能够识字的人,在把他的语音对应上字符的时候,语音直接与物象连接了,字成为了物本身发出的声音的象,语音是能指而字是所指,心象和物象由文字连接,文言文是文字的语言而不是声音的语言,文言直接表达心象与物象,声音是用来解释而不是记录,这就是和语音字母最大的区别,这也是认识论的区别,中国人认识世界从来不是主客体对立的,而是三重结构,形象声,形是物形,象是心象,声是声音/语音,不是主体认识客体,而是物本身具有其象,人无法改变,认识是意味着写它,说它,用它,人没有意志去改变物,天地人,人是放在最后面的,中国不存在大写的人,只有小写的人,这个小是名称之小,人占据最小的称谓,汉字中的我一点也不重要,主体不存在,人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夹缝之中,罅隙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