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这里,在soho的青旅和日本人喝大酒,醉醺醺的去美术馆看画,自己一个人在伦敦的大街小巷里游荡,然后想起来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在泰晤士河边上坐了很久,想异国的女朋友,写了很长的诗,而这些,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十五年。
游荡,是啊,游荡,我现在回想起来,二十岁那几年真的就应该用这两个字概括,学业感情事业,全是这样,没有什么是确定的,我也不想要任何确定的答案。最穷的时候,一整个夏天都睡在朋友家的沙发上,在最混乱的街区贴膜卖手机配件,打好几份工,支撑一个现在看起来完全不靠谱的创业方向。但我其实很清楚,这些看起来无比艰难的时刻,我都感觉到热血沸腾,感觉到活着,每个时刻都如此清晰。
反而是后来关掉公司,回到大厂的几年,感觉时间过的真快。也加入了世界范围增长最快的公司,也晋升,也做过数字很漂亮的事情。但我越来越记不清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像只有无边无际的会要开。22年彻底离开大厂,重新回到初创团队,25年又开始自己创业。这几年起起伏伏,那种焦虑的,不安的感受,时刻在生死线徘徊的感受又回来了。
25年的时候,被一位很好的投资人问了两次,你为什么不早几年从大厂离开?我当时说了很多客观的事实:没有合适的市场机遇,没有合适的资源等等。但直到去年底,我才想明白,我没有更早开始,其实是20多岁那个失败始终没有过去,我清楚知道这件事真的很不容易,我怕了。
所以其实客观条件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在清楚已知如此困难的情况下,你是否依然愿意努力尝试,以极大的热情和信念去做事情,去探索,去想做出极有影响力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