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紀末的歐洲,三十年戰爭的硝煙尚未散盡,百廢待興。在一片混亂與艱難中,生活在漢堡的退伍軍人布蘭德突發奇想:既然尿是黃色的,那能不能從中提煉出黃金?
為了這個荒唐的念頭,這哥們瘋狂收集了6噸尿液——難以想像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他是如何忍受那種足以熏透靈魂的惡臭。實驗過程同樣重口味:先是煮沸、蒸發,把尿液熬成濃稠的糖漿;再加熱,析出紅色的油狀物;最後將固體與砂石混合,在爐火中進行極限蒸餾。
最終,黃金沒見著,他卻得到了一種白色的、如蠟般的物質。它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綠光,遇空氣即自燃。布蘭德將其命名為 Phosphorus,希臘語意為“帶光者”,中文譯作磷。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通過化學實驗發現元素,但這僅僅是一個充滿巧合的趣聞,無關勵志。如果今天有人想效仿他,拎起酒精燈去煮尿,那純屬荒謬。現代科學的門檻在過去幾百年裡已被堆疊到了雲端,所謂“民科”想要在科學荒原上撿漏的時代早已終結。
布蘭德頂多算個孤注一擲的煉金術士,絕非科學家。他只是在科學尚且荒蕪的年代,做了一件足夠瘋狂的事。這就像改革開放初期的第一批倒爺,或是互聯網草創時期的投機者,他們中的大多數並不偉大,只是在特定的真空期,恰好有膽量做了一場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