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段震颤三观的话。
在中国,自古以来,一个人是否有价值,并不取决于你自己。个体的价值从来不是由自我定义的,而是由“外界评价体系”定义的。
往小了说,在家庭体系里,个人要克己、修身,要孝父母、悌兄长,要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人在各种“关系”里被定义,而唯独没有自我。
往大了说,个人的价值实现可以统称为“出息”,包括上名校、进大厂、考公上岸(考取功名)等等,要成为人上人,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回报社会。这些同样也不是关于自我的,而是要在社会的既有坐标里,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再往大了看,中国人的终极理想是“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是所谓的“建功立业”“报效国家”。说白了,本质上是追求被体制接纳,是权力崇拜。通过向权力靠拢,以换取生存资源和社会地位,从而证明自己的影响力和价值。
有个比喻,问“人生是旷野还是轨道”,其实可以套过来,便于理解:儒家就像是一条强大稳固的轨道,它框定了一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秩序(所谓的礼治),以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成长路径。不得不承认,这条轨道维系了一个超大规模的农耕文明,并使这个文明稳固地传承了上千年,这是它伟大的地方。
但与此同时,坐在这列车上的中国人,也被它牢牢束缚了上千年,失去了跳车去探索旷野的勇气。它使中国人错失了大航海时代,错失了工业革命,也被鞭打着、强推着走进了现代。但当下的现代,也只是表层生活方式进入现代,骨子里的社会心理和意识依然保留着至深的封建时代儒家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