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将离开,愈是不舍。最后和北京相处的日子,没想到又是发生在六月。
当年毕业离开大理时,最后舍不得的大多是人,却也相信总还是会有机会再度重相逢。彼时离开武汉前,多是想再和朋友回味走过的店、喝过的咖啡、吃过的馆子,算是难舍一种熟悉惯了的生活氛围,但心里很清楚那里是家,一年肯定少不了两三趟回去的契机。
但离开北京,倒是没那么多要急于走前再见一面的人,一方面在觉得或许在别处以某种机缘碰面的可能性更大,再者便是年纪越大,相识的人就越多是来去匆匆,如水一般,可能昨日粘稠,明日就寡淡,再正常不过。要说还想临走前特地去吃个什么店,似乎必要性也不是很大,这里的饮食大多是跟随某种潮流抑或是新鲜劲,鲜少让自己埋下了什么扎实的根。
不舍的情绪从何而来,可能更多是北京这座城市,本身的确有过的一些魅力,我一直说这半年自己进入了“先婚后爱”的阶段,但暂时的思考还不足以支撑我说出个这城的一二三四来,留待以后砸吧出位来味道再与人细说。
而现在唯一能说得情真意切、万分留恋的,其实是只剩最后几日归属于我们的“家”,哪怕这是仅租来半年的房子,也确实在日久生情,仔细打磨中产生了很浓烈的情愫,不知道这在北京算不算一件奢侈的事情。这两日看着一些带不走的闲置转手他人,屋子先是变得不那么整齐,进而空落落来,心里也跟着无限伤感,恍惚间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唐突,原来结束的刹那,不是从最后把钥匙归还给房东算起,而是当第一件家具从这个家消失开始,这一切就已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