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开始理解我那泉水砂石一般的父亲,我甚至理解了整个国家。
写到这里我发现我不包容艺术家脾气,才华不是借口,才华也不是出路,它只是沉默的羔羊。艺术家不是weird,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群不知所措的普通人。
我知道他像不那么富有的张晋生,却也知道他因此吃了什么苦,自由和欲望一样是不能长期摄入的药品;但如果再年轻30年他也不会去做海洋研究员,冒险的故事早在19世纪结束了。
我也知道他像站在汾阳山丘上眼含热泪的贾樟柯的父亲,不知道是什么困住了你,而你再也不会踏出这片结界。所有山西人灵魂的诅咒是默认要种植并老死在这里的。只有人生是小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