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去看了我二爷爷。
因为二奶奶行动不便,又找不到合适的保姆照顾,最后他们决定去养老社区。
我二奶奶86岁,二爷爷92岁。其实我二爷爷身体尚可,只是耳朵有点聋了。他自己还能活动,是不愿意去养老社区的。但为了照顾我二奶奶,他也一起过去。
养老社区里医疗,餐饮,娱乐都有。比起我奶奶当时在乡镇上的养老院,条件要好太多了,但我奶奶基本没有行动能力了,还是老年痴呆,在那里感受不到孤独。我二爷爷不太一样,他身体健康,行动自如,还有自己的想法。
在养老社区,只有每周二可以随社区的车去趟超市,其他时间是不能随便离开社区的,出社区要请假报备,毕竟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
二爷爷觉得很不自由,我们去看他,他俩非常非常高兴。
我二爷爷想法很通透,他说嫂子也就是我奶奶活了97岁,他争取活过我奶奶。他耳朵不好,配了一副助听器,4万块。他听说有助听效果更好的,想换一副,他说反正没几年了,还是想活得质量高一些。我改天要带他去试戴一下。
这让我想起另一位老人。
2018年,澳大利亚植物学家古德尔去瑞士做了安乐死,享年104岁。
古德尔的生命质量其实超过99%的同龄老人,90岁之前还能打网球,他有四个子女,12个孙辈,娶了三任太太都没活过他。但之后就发现体力下降了。100岁的时候,校方停止了他的研究工作,因为担心他的健康问题。
他后来只能在家里工作,但老友相继去世,行动受限,眼睛看不清东西无法阅读,可能对一位有思想的学者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无法接受。所以他选择了安乐死。
他们两个在这里住两室一厅9000多一个月,加餐费每人1500,护理费每人1500,两个人一年18万的费用。
虽然不满意,其实大部分普通人也住不起这样的养老社区。
附图一是小王在教二奶奶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