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拉和何塞是一对表姐弟,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可这对大胆热烈的年轻人深深地爱上了彼此,他们决定不顾家人的劝阻,结合成婚。
新婚前夜,母亲向乌苏拉说了一个可怕的警告:如果你和何塞同房,你们将生下一个长着猪尾巴的怪物。
这可怕的诅咒缠绕在乌苏拉心头,以至于婚后她像打游击战一般,始终回避着和丈夫同房。
在长期的压抑、不甘和痛苦中,一起斗鸡的同乡人对随意调侃了何塞一句:祝贺你赢了斗鸡,看看这只鸡能不能帮上你女人的忙。这燃起了何塞冲天的愤怒,他一杆子插中了对方的脖颈,一击毙命。
回家后,他告诉妻子:不能再有人因我们而死了。妻子最终被说服,两人释放了压抑已久的身心。
对诅咒的担忧,就如同同乡人不散的阴魂一样,死死咬住这对夫妻,终于,两人决定不再忍受那时刻出现在家中的阴魂,带着几个也想出去闯闯的年轻人,在一块大沼泽地中新建了一个家园———马孔多。
马孔多就像个乌托邦,前三十年,连一场自然死亡都没发生过,这里没有政府没有军队,乡亲们自给自足,安静祥和。
直到有一天,一位自称被政府委任至此的里正带着几个扛着枪的年轻人来了,他一开始只是要求人们把房子漆成蓝色,后来愈演愈烈,收走了家里户户吃饭干活的刀具,枪决反抗者,露出了保守党的残暴本色。
乌苏拉和何塞的儿子,奥雷里亚诺,谢天谢地他没长猪尾巴,在一次目睹保守党用枪托狠狠砸死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后,毅然决定投身战争,跟随自由党,为自由和人民而战。
可是,何塞一早就意识到,战争就像瘟疫,人们太久投身于其中,最终会无法抽离。刚开始所谓为自由和人民而战的口号,在连年残杀与暴戾中,其实早就被执念和私心掩盖。
终于有一天,奥雷里亚诺带着上千个士兵,在马孔多不远的空地扎起了营地,黎明一过,他就要带着火枪和炸弹,攻占这个由保守党政府统治,养育自己长大的小镇。
乌苏拉带着愤懑,走进了奥雷里亚诺的营地,她从这个十多年未见的儿子脸上,看到了钢铁一般的不念旧情的凉薄。这个让她焦心过无数日夜,出生时瞪着大大的眼睛的儿子,这时候成了个陌生人。
她质问:你真的要攻打马孔多吗?太荒谬了。大伙儿已经好久没有过上这么宁静的日子了。
奥雷里亚诺依然瞪着他那大眼睛,只是眼里满是傲慢与冷酷:我别无选择,你知道我等待这场自由的解放等待了多久吗?
于是,在何塞的墓前,乌苏拉不安地祷告着,她希望不要有任何声音响起,可最终那场预示着又一场让大伙儿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战争,在震耳的枪声中开始了。
她带着绝望与无奈,对着已经长眠的何塞说:我们没能摆脱命运,我们还是生出了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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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听过《百年孤独》那句经典的开头: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人死前对命运怆然的回溯,难免会引发一种宿命不可逃避的悲凉。
而这份悲凉在《百年孤独》里比比皆是,乌苏拉这位可怜的母亲,在那一刻终于懂了那个可怕的诅咒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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