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芒市散步,偶然撞见一场“等雨停的舞台”。最初是为演员们的笑脸驻足,那些明亮的、没有阴霾的表情,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可当我抬头望向观众席,一切就变了——一张极像爷爷的侧脸猛地撞进了我的视线。一样的格子伞,差不多的穿搭和身形,像到我忍不住仔细确认了好几秒。然后走到角落里,哭了出来。
说来奇怪,其实从昨天看到那些旧报纸开始,心里就一直发酸。甚至在那天,我都没有像此刻这样——哭到缺氧,手脚发麻。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在某一天突然地崩溃。悲伤不是立刻决堤的洪水,它是慢慢渗透的水,等到某个不起眼的瞬间让人崩塌。
后来看到他在自拍,我撑着伞,默默走到不远处,徘徊了好一阵,还是开口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忍着泪花帮他拍了几张后,他问要不要也帮我拍一张。我摇了摇头,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要不咱俩一起拍吧。”于是有了图5。
雨终于停了。延迟了半个多小时的舞台拉开序幕,连主持人的语调里都是掩不住的欢喜。我格格不入地站在人群中,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流泪,终究没能坚持到演出结束,就悄悄离开了。
后来我一直在想,也许那场雨不是为了等舞台开始,而是为了等我去遇见那个侧脸。我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会有一张略显唐突的合照,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声音在发抖。他只是在那里,撑着一把格子伞,无意间替我还了一次没能说出口的再见。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