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这个时候,为了创业肝产品,每天到家都将近23 点。去年这个时候,各种和投资人、创业者network,生怕错过 AI native,错过出海,错过资源、风口和机会。
而现在,我已经完完全全回到自己的日子里来了。
昨天早早完成工作,迎秋风骑行返家,再去健身房练一组 Hip Training。睡前认真回顾一下自己的血糖变化,规划明日饮食,磕一粒褪黑素就早早睡去。
天大地大,也没有我的睡眠大。
那天刷微博,看到"纯过日子人"这个热搜,登时觉得,和我的心境状态还蛮贴的。
用豆包查了一下,"纯过日子人"的核心行为特征大概有三条——
第一条,停止过度精神内耗。不再反复做深度自我剖析,少聊原生家庭、依恋模式、课题分离这些互联网心理学概念。不再执着挖掘宏大人生意义,也不再咀嚼情绪痛苦。
那些曾经被我当成人生课题反复拆解的东西,忽然就放下了。
第二条,卸下精致人设,拒绝表演式生活。不抢音乐节、电影节门票,不再排队打卡网红"漂亮饭",不再刻意维持文艺、理财、先锋人设。
兴趣回归朴素:逛菜市场、买菜做饭、刷短剧、早睡、存钱。
重心就放在三件实事上——吃饭,睡觉,存钱。
第三条,精简社交与欲望。拒绝无效社交攀比,物欲降低,不为面子消费。不再需要向外解释自己的生活。
生活不用表演给别人看。
一一对照,发现我每条都中了。
当然,"纯过日子人"和"躺平"还是有区别的。躺平是什么都不干,纯过日子人依然上班干活,只是不再向外追逐宏大理想和符号化的生活,主动选择收缩精神战线,把幸福感收回柴米油盐的日常里。
二十岁总想改变世界,三十岁只想当纯过日子人。
和二十多岁时最大的不同是,现在我几乎不再受职场内耗影响。回想当初的很多痛苦,外界环境的险恶当然是有原因的,但更多内在困扰,真是由于我认知不够、没有降维处理信息的能力带来的。
就拿最近重温的《潜伏》来说。代入职场人视角,忽然就看懂了余则成。
天津保密局是个什么修罗场?站长贪财,陆桥山阴险,李涯偏执,马奎粗莽。换成今天的职场话术,就是个领导摆烂、同事倾轧、站队文化盛行的地方。
可余则成在这里,居然极少产生精神内耗。
为什么?
因为他有"高维主线任务"。
很多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总觉得自己"代表正义",见不得灰色地带、酒桌文化,一旦碰壁受挫就整夜整夜内耗。其实就是因为,把同事的看法、领导的脸色和小圈子的评价当成了全世界。
而余则成很清楚,他来天津站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也不是交朋友来的。领导贪污,同事勾心斗角——So tama what?从余则成的视角看,这些都只是完成潜伏任务的外部干扰项,而不是自我价值的评判标准。
这对当代打工人的启发就是:当你清晰自己来工作的目标之后——无论是想攒够 F**k You Money,拿高薪,熬资历,还是混日子——那些与目标无关的勾心斗角和人际噪音,自动就被过滤在外了。
你的目标越清晰,噪音就越小。
就拿我自己来说,变身"纯过日子人"以后,我把自己的运动、饮食、心情、健康都重新摆上了重要的战略地位。
曾经投注心血无数却高不成低不就的创业,或者工作不太如意的瞬间,都不再往心里搁了。因为那不再是我自我价值评价体系里的唯一标准。
况且,人是很难既要又要的。
想要拥有自己的生活,就很难兼得高薪;想要保持独立的思考,就很难和人打成一片、被人喜欢。
就像余则成,假如他既想安全获取情报,又想得到站长上峰的嘉奖,还想要李涯、陆桥山这些同事的喜欢,那他很多操作都会变形,很可能就是下一个拙劣的马奎。
天津站最终大厦倾倒,绝大多数公司的结局亦是如此。
何必为了一个注定是人生驿站的地方,耗尽自己全部的精神能量呢?
如我昨天的推文所写,未来几年内,晚期资本主义的发展,必然带来普遍性的虚无主义、意义感丧失的精神危机。
环境的恶化和负面信息的大面积传播,又会进一步摧垮很多人的精神。届时,如何在各种社会乱象和奇葩新闻前保持"我自岿然不动",如何在纷繁动荡的世界里,保持身心的和谐健康,绝不是桩易事。
这才是未来的核心课题,其次的都是其次。
原来我们"纯过日子人"才是能笑到最后的。(笑)
昨天刷到一个视频,博主的话振聋发聩:
"认知高的人,通常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生活,不让身体垮掉。如果连基本的作息和饮食都无法控制,就难以具备真正的洞察力和决策力,更别提成就大业了。凭借熬夜换来的灵感,只是神经衰弱前的垂死挣扎。过度焦虑会吞噬人的躯壳,让人无法承载高级的智慧。"
这还让我想起曾仕强先生说过的一句话:
"人生不要急,不要慌,该来的都会来。你只要把每一天过好,把身体养好,把心放平,你就赢了。"
以前觉得这话太鸡汤。现在想想,这可能也是唯一的答案了。
当你不再向世界索要意义,意义反而会在日常里悄悄浮现。
健身完冲完澡走出来那一刻,世界赠予你的清爽。每天完成日更以后把手机丢到客厅的一身轻松。
这些都是生活给出的答案。
真实的东西,才能撑住一个人。
共勉,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