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树上市,最后悔的可能是大疆。
今天是七夕,也是宇树科技科创板上市的日子。截至我写下这篇文章,公司市值已来到 3,600亿元。
朋友圈几乎被宇树刷屏。早期投资机构陆续发文,回望自己如何在王兴兴还不被大多数人理解时看见他,如何在一个尚未成为风口的四足机器人项目里,下注一个典型的 outlier——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却可能重新定义行业的人。
但宇树的融资故事里,最耐人寻味的名字,恰恰不在今天的股东名单上。
它是大疆。
宇树和大疆的故事,仿若七夕这个节日的隐喻:相逢过,靠近过,甚至一度快要牵手,最后却还是擦肩而过。
王兴兴与大疆的缘分,要从2016年说起。硕士毕业后,他曾进入大疆短暂任职,工作方向与电机控制相关。大约两个月后,他离开深圳,在杭州创办宇树科技——这也是他唯一一段正式工作经历。
彼时的他,当然还不是今天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王兴兴。机器狗是小众的,具身智能更没有成为热词。创业者手里只有一个还在寻找市场的机器人原型,和一个尚未被证明的未来。
两年后,大疆曾经非常接近成为这个未来的一部分。
2018年,大疆旗下基金计划向宇树投资 1,012.86万元,拟持有约 17% 股权,对应投后估值约 6,000万元。双方一度完成工商变更和备案。按计划,大疆几乎就要成为宇树最重要的外部股东之一。
但故事没有走到交割那一页。
这笔钱最终没有实际打出。2019年,相关认缴资本被减掉,大疆基金也从宇树的股东名单中退出。至于交易为何没有完成,双方并未留下可公开核验的具体解释。
如果当年这笔投资完成,并按后续融资稀释的口径一直持有到今天,在3,600亿元市值下,对应股权价值大约超过200亿元。
据elsewhere报道,2019年红杉种子基金评估宇树时,曾把它定义为“早年的大疆”。这句话放到今天再读,多少有些命运的回声:已经成为中国硬科技标杆的大疆,曾经有机会在2018年下注另一个“早年的大疆”。
当然,历史从来不能简单倒带。2018年的宇树没有春晚、没有人形机器人翻跟斗的热搜,也没有今天围绕具身智能如此汹涌的浪潮。那时摆在投资人面前的,是一个场景尚未清晰、商业化仍待验证的四足机器人公司。
当时选择不投必然有千万种理由;在今天回望,却难免令人唏嘘。
宇树今天上市,给出的或许不只是一个关于估值的答案。
它还在提醒所有创业者和投资人:有些如今看来已成共识的公司最开始可能就像极客的执念,像一条不够“标准”的路。有的商业场景尚未出现,也许只是因为市面上的产品不够好;有些人还未被看到,也许只是因为属于他的时代还没有来临。
很多关于“伟大”的故事,只有穿越到下一个周期,才能让时间告诉我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