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光明的两周:29岁手术手记》
过去这两周,算是我不长不短人生里一道实在的坎。说是小手术,可再小的刀刃也是刀刃,凉的,锐的,疼得扎扎实实。
全麻初醒的晚上,眼睛裹着纱布,“失去光明”第一次具象成一种触感。那黑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被剥夺“生物基本”权利之后的恐惧。眼眶里像撒了玻璃碴,疼与灼混作一团。就在这片混沌里,没来由地想起曾看过的故事——那个患红斑狼疮的女孩选择安乐死的最后时光。我这么个乐天的人,竟第一次,让死的念头如此清晰地浮了上来。
被迫停下的时候,世界反而显得格外清楚。回不了工作消息,刷不动那些热闹的屏幕,日子忽然就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里的念头翻身、舒展。
重听《病隙碎笔》,《人类简史》,还发掘了蛮多有趣的播客。有了大把时间与家人相处,学做甜品,完成那些被日常搁置的小事。
在那些被抽走了颜色的日子里,我老想:要是生活真把你手里的一件件都拿走了,你还剩下什么?还该攥紧什么?想得深了,某个瞬间忽然松了——或许不是生活要夺走什么,而是它见我走得太急,要我坐坐,听听。
这手术算玩笑吗?或许是的。二十多岁将尽,上天递来的这份“玩笑”,既已拆开,便也只能坦然接住,让它成为重量的一部分。
PS.手术顺遂,身体基本康复,感谢家人朋友的陪伴,陪我度过了最脆弱的一段时光。最后,有高度近视(500度以上)的朋友记得定期检查眼底健康哇,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