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后期的“去蔽”(Aletheia)依赖荷尔德林的诗,以及各类绘画创作、神庙建筑。只有在高级的艺术与诗意语言中,经由诗歌技术、艺术技术造成的语言的断裂,“林中空地”才得以显现,此在得以澄明。
拉康显然是同意海德格尔的,但拉康却发现,日常语言中就充满了断裂,不需要荷尔德林的诗句来开启,一次结巴、一句口误、一个荤段子或谐音梗、毫无逻辑的胡话。
进一步来说,拉康找到的是普遍性,海德格尔找到的是特殊性。
海德格尔没有克服自己的出身,也就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精英审美趣味。真理被看作一种需要高度修养才能驻足的“圣境”(这与康德对崇高的追寻异曲同工。)
而拉康在精神病院工作,接触的是精神病人,这些病人本身就是被社会生活否定的。他们身上的否定性直接就是普遍性。看一看拉康对无意识主体的发现,“该主体是由从根本上始终遭到否认的一种逻辑所引导的”。
如此一来,阿尔都塞当初一眼就看到精神分析对唯物主义意识形态批判的价值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