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思维实验室的一点看法
思维实验室的光辉形象正在解体,audience现在只想救他们自己
我之前有一段时间也看思维实验室的视频,看了挺久的,感觉讲的也很好,就像是在我们“原本的印象”上添砖加瓦,足以构建体系。但是后面我再翻来覆去的看,又觉得讲的似乎浅层,很多地方都略过了,有些地方却处处透着目的性和道德评价,不知道采用的是何种史观,网上对其的评价也是有高有低、争执不休,总体而言风评估计比历史调研室好一些,比小约翰可汗差一些吧,毕竟调研室已经引起过轩然大波了,而可汗的轩然大波则被压住了。好的,那么再之后呢,我又去翻了思维实验室贴出来的那些史料,比方说:
“《赫鲁晓夫其人和他是怎样上台的》
《苏联历史档案选编》
《共和国故事》
《中共党史参考资料》
《赫鲁晓夫回忆录》
《出使苏联八年》
《苏联社会主义经济史》
《莫斯科地下铁道建筑史》
《世界政党辞典》
《战后国际关系史手册》
《战后世界政治与国际关系》
《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教本》
《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
《战后世界史》
《苏联简史》
《苏联社会主义经济史》
《关于苏联国内战争史的几个问题》”
可以看到,有很多都是其他人的研究结果,也多有外界报告或是统计,以及他国官方定性、民间定性、部分组织定性等等,看上去五花八门,说得难听点,这类似历史科普读物而非正经一手史料,我估计里边的很多结论都是类似而非有出入的,否则思维实验室在视频中也不会将结论说得那么有底气了。值得一提的是,每期资料似乎都有诸多差异,其中有一些甚至都没查到,导致我无法挨个比对,只能寻找其中一部分加以分析
“《Холловэй Д. Сталин и бомба: Советский Союз и атомная энергия, 1939~1956》
《Игонин В.В. Принципиальные результаты развития ядерной физики в СССР 》
《Петросьянц А.М. Решение ядерной проблемы в 1943~1946 гг.》
《Михайлов В.Н.Создание первой советской ядерной бомбы》
《苏联核计划:文献资料》
《同莫洛托夫的140次谈话》
《苏联和欧洲大陆的首座核反应堆Ф-1》
《从2号实验室的Ф-1实验堆到车里雅宾斯克-40首座工业堆——817综合厂》
《817综合厂用于第一颗钚弹的金属钚及其零部件生产厂》
《1920~1950年代苏联的军工综合体:经济增长速度,生产结构、组织及管理》
《苏联核计划》
《库尔恰托夫谈苏联核研究第一阶段的主要工作,1943~1946》
《苏联原子弹之父库尔恰托夫》”
我照着翻去找原档案,感觉里边有很多地方是断章取义的,最典型的就在于人物言语和评价方面,给我的印象类似于思维实验室先提出观点,然后再四处找支持观点的佐证,这使得里面有许多资料是不必要的、重复的,甚至在百度百科或者维基百科中都可以翻到
我总结了一番,个人认为比较典型的一个例子,是先前他在讲苏联史、为托洛茨基作传的时候,曾经声称列宁一直非常器重托洛茨基,而排斥斯大林,说列宁晚年将斯否定,明确指出要找人代替他,然而自己却突然离世了,导致此事被斯大林干涉而失败,说得神乎其神,明里暗里的就像是在讲由托洛茨基代替斯大林,而且列宁的死和斯大林无法脱开干系一样,评论区甚至有人直接说列宁很可能是被斯大林害的
我真的去查了列宁的遗嘱之后,发现他其实是将斯大林、托洛茨基等人都给予了肯定和批评,并尤其担心二人决裂将引发危机,提出的更多是解决方法,而不是支持一人、贬低另一人,他的原文是这么说的:
“…
我上面说到的中央委员会的稳定性,指的是能够采取的防止分裂的措施。当然,一个白卫分子(大概是谢·谢·奥登堡)在《俄国思想》杂志上说得对,第一,在他们反对苏维埃俄国的赌博中他把赌注押在我们党的分裂上,第二,在这种分裂方面他又把赌注押在党内最严重的意见分歧上。
我们党依靠的是两个阶级,因此,如果这两个阶级不能协调一致,那么党就可能不稳定,它的垮台就不可避免。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采取任何措施,怎么谈论我们中央委员会的稳定性,都是没有用的。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措施都不能防止分裂。但愿这是极遥远的未来的事,是不大可能发生的事,这里可以不谈。
我说的稳定性是指保障在最近时期不出现分裂,我打算在这里谈一下对纯粹个人特性的一些看法。
我想,从这个角度看,稳定性的问题基本在于像斯大林和托洛茨基这样的中央委员。依我看,分裂的危险,一大半是由他们之间的关系构成的,而这种分裂是可以避免的,在我看来,把中央委员人数增加到50人,增加到100人,这应该是避免分裂的一种办法。
斯大林同志当了总书记,掌握了无限的权力,他能不能永远十分谨慎地使用这一权力,我没有把握。另一方面,托洛茨基同志,正像他在交通人民委员部问题上反对中央的斗争所证明的那样,不仅具有杰出才能。他个人大概是现在的中央委员会中最有才能的人,但是他又过分自信,过分热衷于事情的纯粹行政方面。
现时中央两位杰出领袖的这两种特点,会出人意料地导致分裂,如果我们党不采取措施防止,那么分裂是会突然来临的。
我不打算再评述其它中央委员的个人特点了。我只提醒一下,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在十月的 那件事 当然不是偶然的,但是此事不大能归罪于他们个人,正如 非布尔什维主义
不大能归罪于托洛茨基一样。
在年轻的中央委员中,我想就布哈林和皮达可夫谈几句。依我看,他们是最杰出的力量(在最年轻的力量中),对他们应当注意下列情况:布哈林不仅是党的最宝贵的和最大理论家,他也理所当然被认为是全党喜欢的人物,但是他的理论观点能不能说是完全马克思主义的,很值得怀疑,因为其中有某种烦琐哲学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学过辩证法,因而——我想——他从来没有完全理解辩证法)。
12月25日。其次是皮达可夫,他无疑是个有坚强意志和杰出才能的人,但是太热衷于行政手段和事情的行政方面,以致在重大的政治问题上是不能指靠他的。
当然,我对两人作这样的评语是仅就现时情况来说的,而且还假定,这两位杰出而忠诚的工作人员得不到机会来充实自己的知识并改变自己的片面性。
斯大林太粗暴,这个缺点在我们中间、在我们共产党人相互交往中是完全可以容忍的,但是在总书记的职位上就成为不可容忍了。因此,我建议同志们仔细想个办法,把斯大林从这个职位上调开,任命另一个人担任这个职位,这个人在所有其它方面只要有一点强过斯大林同志,这就是较为耐心、较为谦恭、较有礼貌、较能关心同志,而较少任性等。这一点看来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我想,从防止分裂来看、从我前面所说的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的相互关系来看,这不是小事,或者说,这是一种可能具有决定意义的小事。
…”
很明显,思维实验室的说法确实带有目的性以及侧重性,再加上明显的解读偏差,我们可以认为他的那种说法是不太可靠、不客观的,不能因为其“各打五十大板”的分析,也就是所谓“既提一声功,也提一声过”,就自动认为其客观,这其实很迷惑。他讲斯大林击败了法西斯德国,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这个随口一提来作为功的一面,但是又花费许多篇幅来强调斯大林权力斗争,好似篡位一般,这种说辞需要非常谨慎的看待
客观,是要做到实事求是,要把信息从采集到汇总,再到比对和贴出,都做到不掩饰或曲解,大是和大非的史料都要看,在顺着理论指导的情况下加以解析,而不是寻找证据来强化预定立场,也不是盲目的调和不同资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必要大谈错误或大谈正确,再随口提一句反面来显示自己“客观”。就我个人的研究认为,在这一方面,思维实验室、历史调研室恐怕都是不太达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