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思]
我本以为清明扫墓祭祖是为了解决“我从哪来”的问题。
节前工作事务翻滚跌宕,不禁让我对未来规划产生了疑问,我真的能从事这份职业到退休吗,我真的适合做这个事吗,我真的在规划未来吗。此时觉得自己需要解决的是“我往哪去”的问题。
清明假期回到老家,在书柜里翻到了爷爷的老相机,1985年产的红梅胶片机,当年售价121元。问了一下我爸,这差不多是爷爷当年一个多月的工资。而我也是那种会花一两个月工资买台相机的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血脉传承。
爷爷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岁,要说记得多少相处细节那是矫揉造作了,只是在回忆中有一份厚重的情感轻轻覆盖在我身上。今年扫墓擦拭墓碑上的照片时,我发现自己年纪越大长得越像爷爷了。
今年清明节不同寻常的热,全然没有要雨纷纷的意思,扫墓时背上是烈日灼灼,面前是纸钱燃烧香火氤氲。人在中间,墓在眼前,不免神情恍惚。我转身时不小心碰掉了相机的镜头盖,拾起后兀自笑起来,我意识到这可能是爷爷在和我说:“小子让我看看你这台相机是什么好东西。”
霎时间,我好像意识到了清明节也解决了“我往哪去”的问题。我往哪去,终点就在眼前。那在这来去之间,生卒年月之内,都是我在清明节祭扫的众先祖们留给我的礼物。
“只能体验这一世噢!”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