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App年轻人的同好社区
下载
App内打开
归林InsideNature
3关注830被关注13夸夸
· 走向自然,归于天性
· 两个顺其自然生活的女生
· 灵濛 & 阿狗
· insidenaturegl@163.com
归林InsideNature
10:29
前些日子,朋友发来星野道夫书中的一句话:

“顺着自己与生俱来的洪流活下去。”

五年前,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就很喜欢。再次看到,心里还是轻轻颤了一下。接下来的几天,不知怎的,它时不时会在心里闪过。

那天傍晚散步时,海风很大。平日里安静的海忽然壮阔起来,风不断穿过身体,浪声连同海浪一阵阵奔涌而来。

面对着海站在那里,眼前的浪似乎也和心里的洪流融在了一起。原本停留在文字里那份模糊的感受,在这一刻有了声音、触感和形状,真实地包裹住了我们。

那一瞬间,心里像厚厚的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缝,一束光从那里照了进来。

-
也因此想起,我们常常在树林里遇见这样的光。

树冠并不会把天空完全遮住。枝叶之间留下大大小小的空隙,阳光从那里穿过,在叶片之间跳动。

风经过,光斑也跟着枝叶移动。有时恰好落在一株林下植物的叶片上,原本藏在阴影里的绿忽然透亮起来,像亮起了一盏小小的灯。过一会儿,光又移向别处。

一明一暗之间,整片树林像是在呼吸。

那些没有被枝叶覆满的地方,也恰恰成了光进入森林的通道。

-
慢慢会觉得,我们的生命里似乎也需要一些这样的空隙。

它可能是一场散步时迎面吹来的风,在海边看一会儿浪,蹲下来发现一株细小的植物;也可能是翻开一本喜欢的书,吃到一口让人开心的食物,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在阳光下发一会儿呆。

这些细小的时刻,就像林间落下的一束束光,在日常里悄悄打开一个个入口。

风和光从那里钻进来,感受也随之变得清晰。那些原本就在心里的喜悦、热爱与力量,也像被一束光照见,重新流动起来,穿过我们。

在生命里留一点空隙,让光流进来,也让内心的感受有地方抵达。
01
归林InsideNature
24天前
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木麻黄时,最先吸引我们的,是 TA 纤细修长的枝叶。

那些枝叶如松针般细密,却更加柔软,安静地从高处垂落。风经过时,成千上万条细线一同流动,像风一遍遍描摹着树的轮廓。

在四季温暖明亮的广东,木麻黄常年披着一身青绿。每次遇见高大、修长的 TA,我们总会在树下停留一会儿。望着那片沉静、流动的绿,心境似乎也顺着 TA 飘扬起的枝条波浪流动着。

-
后来才知道,我们以为是针叶的部分,其实是木麻黄纤细的绿色小枝。临近海水,强烈的日照、持续的海风与土壤中的盐分,带来的反而是干燥。

真正的叶片已经缩成一圈极小的鳞片,藏在小枝一道道浅色的节上,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绿色小枝接替叶片进行光合作用,也以更小的表面积减少水分散失。同时,台风来时,柔软的绿枝也随风低伏。

海岸边的环境并不温和,生命却慢慢演变出适合这里的生长方式。

-
最近一次见到木麻黄,是一个月前在深圳的坝光红树林湿地。

那段时间,我们在出差与忙碌中辗转,很久没有这样走进自然。迎面而来的,是一整片高高的木麻黄。

藤蔓沿着树干向上攀援,卤蕨与低矮的滨海植物生长在脚下。风从细密的绿枝间穿过,整片树林一层层流动起来,像一片绿色的海。海浪在水里涌动,而木麻黄的枝条,在风里成为一层层的浪。

望向它们时,想起最初吸引我们的,正是这样的形态。原来眼前这片柔软、流动的绿,也藏着生命漫长的变化。

有些时候是风,是盐,有些时候只是生活忽然变得忙乱、贫瘠,让原本熟悉的方式不再奏效。

过去总觉得,找到答案意味着知道应该往哪里走。可看着木麻黄时,却觉得答案也或许并不是某个方向。

它更像是一种能力。当环境改变时,仍然愿意感受它、理解它,然后一点点调整自己;保留真正重要的部分,也放下那些已经不再适合的方式。

不是始终维持原来的样子,而是在一次次变化里,仍然向着生命生长的方向。

后来,我们仍会想起坝光那片随风流动的青绿。生命或许也是这样,在一次次变化里调整自己的形态,继续生长。
00
归林InsideNature
2月前
第一次见银叶树,像是见到了老朋友。

穿过成片的木麻黄,向着树荫更深处走。抬头,不远处立着一棵无比高大的树。已是傍晚五点,风将树梢的叶片掀起,满树泛着淡金色的光辉,像是把黄昏饮入了身体里,温暖、安心。答案不言自明,那便是银叶树了。

-
之前只在屏幕前看过银叶树,真实见到时,那种感觉还是太过震撼。走进树林后,周围无数棵古树依偎在一起,阳光停留在葱郁的树林外,树冠的叶片覆着银色的光。

银叶树生长在滩涂边,生长在混杂着海沙、淤泥、高盐,那些对植物而言难以落脚和呼吸之处。为了减少水分蒸散,TA 们的叶背成了银色;为了在松散的土地上站稳,银叶树演化出巨大的板根。

那些板根像是绵延的山峦,而后深入地表,再延展成无数川流不息的木质“河网”。

站立在陆地的尽头,便是无畏。在深圳坝光这处僻静的海湾里,近千棵棵银叶树们与其他红树们一起,织就了一方家园。螃蟹、鸟儿,无数的海边生命们,以及三百年前迁居于此的盐灶村先民,都曾生活在这片树林的庇护之下。

-
最老的那棵银叶树,已经 526 岁。我们在古树群中找寻最大的身影时,忽然间,古树牌映入了眼帘。可抬起头,面前是一棵已经中空的,被钢筋支撑的侧枝。侧枝旁,铺满落叶的地表空空如也,只余下主干曾经存在过的空间。

TA 的附近,另一棵古树的主干也已折断,倾倒在了滩涂上。走向背面,竟发现那里萌生出了一条细长的枝,已伸出了两米之高。

后来得知,是台风带走了 TA 们的一部分身体。转念一想,台风却也带不走银叶树。根在,生命力就在;生命力在,自然会生生不息。

老树身旁,小树仍在伸展银色的叶片;螃蟹从板根边安然爬过;不同红树林植物的果实落入滩涂,等待潮水,也等待下一次生长。

那种天然、赤诚的生命力,就这样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TA 们彼此相连,成为了一张坚韧的生命之网。

-
如今,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天然银叶树群落,全国三分之二的成年银叶树均生活在这里。

当银叶树在海边站稳,风浪也更易平息。海边的一棵树上,仍然系着一面祈求平安的旗。TA 们守护着这寸土地的安宁,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在漫长岁月里照看着这片树林。

如今,村民已经搬离,数十栋老屋仍留在原地。彼时的银叶树依旧生生不息,延续着海岸旁的生命。
21
归林InsideNature
3月前
自从两年前开始观察苔藓,我们和苔藓的亲近感一直延续着。

最近在苔藓学家张力老师的带领下,走进了仙湖植物园的幽苔园,这又是一次珍贵且难得的经历。

-
幽苔园的建成源于一个巧合。

18 年的大台风吹倒了许多树木。倒下的树木为这片林地开了天窗,新的生态在这里萌发出来,苔藓也在这片“废墟”之上开始生长。

幽苔园平时不对外开放。几十种苔藓静悄悄地攀上岩石,抱住树干,也漫布在鲜有人经过的小路上。TA 们把这里铺成了一片柔软的绿。

-
蹲下来后,苔藓森林更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

羽藓伸展着细嫩的“翅膀”,一颗颗棕榈树的种子落下,在苔藓柔软的土壤中发出新芽。旁边,棕榈树的金色小花也安然躺在那里。

再往前走几步,青绿的翠云草依托着苔藓,伸出更高的脖颈;不同的藓与苔交织在一起,形成自然的纹理。

苔藓和其他生命们正紧紧依偎在一起。

-
约五亿年前,当大部分生命还停留在海洋时,苔藓已经开始向陆地探索。那是荒芜大陆上的第一层绿意。

在缺水时,TA 们收拢起自己,看似枯黄卷曲,却只是进入漫长的等待。雨水再次降落时,苔藓又舒展开来,重新恢复绿意。

苔藓喜欢湿润,也因此发展出了储水能力。许多苔藓老去、分解后,留下的有机物慢慢堆积,新的沃土出现了。

在这样的过程中,苔藓所在之处变得愈发“宜居”,也因此,更多植物、动物选择在这里住下、生长。

从几亿年前开始,生命们便是在苔藓这种先锋植物的引路下,一寸寸抵达新的世界,一点点扩散着生命的脚步。

-
蹲在幽苔园里,忽然意识到,自然里的许多生命都在认真地活着。当 TA 们把自己照顾好,那份生命力也会自然流向周围。

苔藓留住了水分,树木带来了阴凉,落叶丰盈了土地,土地又孕育出新的种子。

从最初的苔藓开始,生命们一点点牵起彼此的手,连成生命的桥梁,温柔的能量在 TA 们之间悄悄流转。

-
如今,小小的苔藓们藏匿在树根旁、石缝里、潮湿的角落中。

原来真正有力量的生命,不一定要高大,也不一定要占据什么。

TA 只是认真活着,然后让自己经过的地方,慢慢变得更适合生命发生。

微小,却释放着无尽的力量。
33
归林InsideNature
3月前
偶遇几片正要张开的新叶。

TA 们还没有完全舒展开,叶面带着新生的浅绿,而叶背的脉络已然长成:一条中脉从叶柄向上生长,侧脉从两边一层层分出去,再被更细的脉络连接起来。

这些线条如此清晰,像是一张无比精妙的生命之网。

-
细细观察,会发现有些叶子的绒毛顺着叶脉生长,细密地铺在叶面上。

主脉像宽广的河床,侧脉向四周分流,更细的脉络继续延展,彼此相连。有的像密布的河网,有的又像舒展的羽毛。

水往低处流。可在植物身上,水分会从地下根系出发,被输送到主干,再延展到每一片叶的尽头。光合作用生成的养分,也会从叶片回到植物身体的其他地方。

生命之流,就在这样的上行与回流之间暗暗涌动。

-
我们从一位朋友那里了解到,叶脉的张力结构。

一片叶子看起来轻薄柔软,却需要承受自己的重量,也需要面对风、雨、光照和生长带来的拉扯。叶脉会把力量向四周分散,让柔软的叶片依旧能够稳定地展开。

一条有力的中脉,像是这片叶子的支柱。细密的侧脉,则把力量带到更远的地方。TA 们共同撑起叶子的形状,也托住一片叶子在生命里的重量。

-
忽然意识到,一片叶子从小小的新芽长成宽大的叶片,并不是一下子完成的。

一点点张开,一点点延展,也要不断调整自己的方向和姿态,好让自己在风雨里站稳,在光里继续生长。叶脉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清晰起来。

再看那些叶脉时,会觉得 TA 们既像河流,也像一双双托举的手。TA 们撑起叶子的形状,也让一片柔软的叶子有了展开的力量。

或许,我们也如同叶子那般。在生命不断展开的过程中,也需要找到自己的脉络:那些支撑我们的关系、记忆、热爱与日常。

TA 们会像叶脉一样,把我们一点点托举起来。
01
归林InsideNature
3月前
去年冬天,走到仙湖植物园的湖边时,恰好是夕阳时刻。无数残荷的长茎垂落着,牵引着莲蓬坠向湖面。许多莲子,已经顺流回到了湖底。

冬天的荷,像生命绽放过后留下的筋骨。

有一瞬间,夕阳的角度恰好落在湖面上。湖水亮了起来,由明黄走向暖橙,竟呈现出油画般的质感,像是时间凝固在了生命的轮回中。

水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后来才知道,当荷叶老去、落败时,原本覆盖在叶片表面的蜡质层,也会慢慢融入水里。

那一刻的景象,直到现在依然难以忘怀。从那时起,我们开始寻找那些蕴藏在自然里的画作。

-
生命的轨迹常常像是画笔,勾勒出了许多自然中的艺术。

树在生长过程中慢慢撑开树皮,形成山川、峡谷般的纹理;藤蔓毫不迟疑地向前攀爬,在所到之处留下自己的线条;正在变色的叶片像湿润的笔触,色彩一点点晕开,又一点点消散。

有时是色彩,有时是纹理与线条。更多时候,是植物与动物、阳光、风、水、时间,一起完成了这些画面。

了解了更多植物知识后愈发明白,植物并没有特意去创作艺术。

花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是为了吸引传粉者;种子轻盈的形态,为了去往更远的地方;叶片变色、树皮裂开、藤蔓攀爬,都是生长的样貌。

正是在这些活着、消逝的痕迹里,美悄悄出现了。

-
后来回想起,在河源万绿湖看见的另一幅画作。

道路一侧的山体上,土壤经历风与雨的洗礼,慢慢被塑形成微小的山峦,像是「千里江山图」里层层叠叠的高山。

恰好,苔藓也在这里落了脚。那些细小的绿色覆在土壤之上,青山如黛。

那一刻,眼前的山体、远处的山水,当下所见与数百年前描摹在画中的景象,呼应在了一起。

我们像是短暂地看见了「美」最初的来处——一直藏在自然之中。
01
归林InsideNature
3月前
自从搬到梧桐山脚下生活后,从春天到初夏,望向远处的山时,常常能见到群山被云雾萦绕。

白雾从低矮的半山漫上来,将山体掩在身后,大梧桐的山顶也早已不见踪影。

那时便会想象,走在山里,会是白茫茫一片吧。

-
这边的雨水总是丰沛。即使想错开下雨,刚一走上山路,雨还是落了下来。

有时刚走不久,便会见到飘渺的白雾,在低矮的山谷间游走。

再继续走,望向的雾越来越浓。可当我们真的走进那片从山脚下看去的茫茫之中,才发现,眼前近处的一切,仍然是清晰的。

-
水滴停在叶片上,苔藓伸出了孢子囊,轻盈的花瓣顺着风抖落雨水,树皮上淌下雨的痕迹。

每走一步,原以为的模糊,便会转为清晰。

再看向湖对岸,看向不远处的山林,仍然在雾里。原来云雾并没有遮住一切。只是远处暂时模糊,近处却一直在慢慢显现。

-
我们忽然发现,生活里很多事,也是这样。

站在远处去看向未来,看向一些该做的决定、要开始的事,常常像是一团云雾。那种模糊反而会让自己不敢靠近,不敢开始。

可很多事,真正走进去后,才会一点点显出形状。

也许是先去整理当下眼前的一件事,也许是先把一个个具体的问题和想法厘出来。这些很小的动作,就像在雾里迈出的脚步。看清眼前一小片,再去走下一步。

以前,我们更习惯站在远处,等待雾散云消。可这样一来,事情反而迟迟无法开始。

而很多时候,雾并不会立刻散开,山顶也还是看不见。能看清脚边的一小段路,就已经足够继续往前。
31
归林InsideNature
4月前
上个月在北京,恰好遇上了松树“开花”。

对于很少见到松树的我们而言,这是难得的景象。墨绿的“松塔”上,冒出许多金色的“小塔”。

再凑近,“小塔”们长出了许多金色的尾巴,从浓密的松针中悄悄探出。金色尾巴的中间,一株新芽正在拢起,带着新生的嫩绿,像一座座高耸的瞭望塔。

瞬间,面前奇异的景象匹配了脑中的词——松花。

-
后来才得知,松花,并不是我们熟悉的花。松树作为裸子植物,保留着一种比花更古老的繁殖方式。TA 没有花瓣,也没有被果实包裹起来的种子。

我们所见到的“金色尾巴”,是松树的雄球花。TA 是一种孢子叶球,由许多特化的孢子叶组成,停留在由叶向花演化的中央。

松树的花粉,来自雄球花里的小孢子。成熟后,TA 们会成为带着小气囊的花粉粒,像是背着轻盈的降落伞,等待被风捎走。

花粉还没有成熟时,“尾巴”上的鳞片是闭合的。成熟后,鳞片敞开,用手轻轻一碰,金色花粉便流向空气中,像一团金色的烟雾。

-
回来后翻看照片,才发现一簇新芽顶端,长着一朵雌球花。

那是一朵微小的,玫粉色的松果雏形。

在远古时代,当松树开始用这样的方式传播花粉时,植物与动物之间还没有发展出如今这样紧密的传粉关系。因此,松树将花粉交给风。

风将细微的花粉递给雌球花。雌球花开始慢慢孕育松果,而这个过程需要近两年时光。

当松果成熟后也不着急脱落,即使落在树脚下,也不急于萌发。有些松果,甚至可以躺上几十年。松树习惯了等待,习惯了慢慢来。

-
最近一年在北京,在上海,我们总会寻找和看向许许多多的松树。

盛夏,白皮松慢慢褪去暗红色的迷彩;秋天,雪松的叶像随风的流苏;寒冬,松针的色彩变得愈发墨黑;春末夏初时,松针、松果、雄花、新芽与雌花在同一棵树上绽放。

与其在四季中奔跑,松树更像是在时光里慢慢走,从一亿多年前开始便是如此。
04
归林InsideNature
4月前
上周,和朋友分享自然照片的时候,她提起了一个有意思的说法:树枝应力结构建筑师。

忽然想起,之前在书中也曾读到过这个概念。顺着这个路径,我们开始更仔细地去观察树枝的形态。

-
有些树木笔直、对称,但我们见到的大部分树,并不是这样。TA 们的树干常常带着弧度,树枝也向不同方向伸展、弯曲、转向。

应力——是树木在平衡重量、回应外界变化时,生出的一种应变的力量。

-
有时,树枝在寻找光的来处;有时,在顺着风调整方向;有时,是为了靠近水源;有时,是被藤蔓紧紧缠裹。

当枝条被压弯、拉扯,或难以平衡时,树会在受力的位置长出更多木材。树枝和树干相接的地方,也会形成更厚实的结构,让枝条不容易被撕裂或折断。

这种由内而外的变化,在我们的时间尺度看来非常缓慢。在这样静默的过程中,树木们始终在平和地应对着种种变化。

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枝条形态,并不是随意长成的。每一处弯曲、转向和加固,都像是树在漫长时间里,一点点调整出来的结果。

树木用形态诉说着:平衡并不是简单的笔直或对称。平衡是一种绵延不断的生长过程,一种由内生发出的力量。

-
树不能决定风雨从哪里来,也不能决定周围的枝叶如何挤压自己的空间。但在这些无法预料的外力之中,树并没有只是被动承受。TA 们用自己的方式,通过应力结构慢慢调整位置,重新找到平衡。

或许,我们在生活中也需要这样一种应力结构。

很多变化无法提前预料,也无法完全控制,我们无法决定自己会遇到什么。但我们可以在一次次回应中,调整自己的位置与形态,生出自己的“应力”。

如何回应,如何应变,属于我们自己。转向也好,加固也好,自我修剪也好,都是生命在变化之中长出的支撑。

看上去“不笔直”,也没有关系。生命恰好就是在这些不笔直的道路里,慢慢长出自己的方向。
21
归林InsideNature
4月前
前天,是大卫·爱登堡的 100 岁生日。

那天晚上,我们看了 BBC 为他制作的庆生短片。他一生走过那么多地方,把世界上那么多奇妙、瑰丽、丰饶的生命,带到人们眼前。

近些年,他在纪录片里越来越常谈到环境的变化。他一次次为这个世界发声,提醒人们去看见,也去保护。

-
昨天重温《绿色星球》沙漠篇。

在非洲越来越漫长、干热的旱季里,大象为了取水,更猛烈地啃食猴面包树的树皮,许多上千年的猴面包树就这样倒下。

在干旱之地,生态平衡像丝缕交织的细线。一棵大树的死亡,会牵动许多生命赖以生存的那根线。

每次看到远方与近处的变化时,我们总会暗暗揪心。也会忍不住疑惑:又有多少人会真心在意?

但当我们走进自然里,又会察觉到,答案的入口其实就在身边。

-
我们只是生活在城市里,在深圳。但只要走上十分钟,走进背后的山里,就能清晰感受到空气变得不同。

那是一种更清冽、微凉的空气。走着走着,常会偶遇一阵不知名的清香。

那一刻感受到:光在呼吸,植物在呼吸,我们在呼吸。这就足以提醒我们,自己和自然始终连结在一起。

-
上周在市中心的公园里,也再次看到了这种连结。

看到柠檬桉褪下的树皮;看到橙带蓝尺蛾在树上振翅,闪着幽蓝的光;看到南洋楹开了满树的花,像漂浮着的白金云霞……

我们也是这张网中的一员,和万物牵起彼此的线。那份连结,其实我们能感受得到,就像其他生物与它们周遭的生境之间一样。

-
只要感受一次呼吸,看向一种植物,留意一阵风的变化,这些很小的事,或许就是重新靠近自然的入口。

因为感受到连结,我们才会更加在意。

而所有修复,也许都是从“在意”开始的。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