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前,晚上8点多,我的前同事L老师突然给我发来一篇广西水灾的报道,问我认不认识作者。我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现在已经离开媒体了,一个不再以报道公共事件为职业的人,仍会因为一条远方的新闻,认真地想自己能做些什么。我几乎有点诧异。我帮他找了我的另一个前同事李彪,他认识那篇报道的记者。
随即,我们4个拉了一个群。
那位记者先在群里开口,她发来了一些前方的视频,还有她所了解到的前方的情况。我看着那些视频里满目黄绿色的积水,还有那些报道之外的信息,除了陌生之外,还感觉到了重量。我还问了几个其他的媒体朋友,我说你们关注吗,有一些线索。不过就像我想的那样,没有哪家能需要 。
我很快就忽略了这事。这是一个新闻爆炸的时代,每个人每天有太多事可以关心。所以第二天晚上,我看到群里那些未读消息——当地需要冲锋舟运送物资,还在一线报道的那位记者找到了急需冲锋舟的地方的联系方式,而在广州的L老师准备自己开车把冲锋舟送到广西——我更诧异了。
之后,我在L老师的动态里拼凑出了他的行程——他四处打电话,凌晨两点找到了一处有冲锋舟的工厂,工厂主听说他要送到广西,一直等他到凌晨四点。他买了冲锋舟连夜开车,在第二天下午抵达了广西。他的视频几乎没怎么剪辑过,但感觉透着视频臭味是能闻见的——水已经浸泡快一周了,积水中老鼠尸体、死禽尸体,都泡发了。当地人说,水最高的时候,红绿灯都淹到了顶。
幸好情况都在好转。L老师离开的时候,虽然积水还没有退去,但当地已经有人开始出来摆摊、居民开始重新回到往日的生活——和大水留下的痕迹一起。
在北京的我看着他的视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默默给他视频点了赞。我看见如今在上海做PR的李彪也给他点了赞。大家早已天南海北,身份也不一样了,但有些反应似乎还和从前一样:看见别人的处境,并相信自己应该做一点什么。
就在刚刚,我问L老师,我说你怎么就想到要去了?他说,他闲着也没事儿,看了那个报道,心里激动。事儿严重,级别大,就应该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