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我对芝士这种东西的态度一直很小众。
对于大部分食物,人们总能用喜欢、不喜欢、无感之类的词表达明确的态度,哪怕没吃过、没态度,也算是一种回答。但我对芝士的态度只分配到一个“有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表现为,对于披萨、奶茶、芝士蛋糕、芝士焗一切之类的食物,芝士的存在既不会自动让我产生好感,也不会让我直接拒绝。但我又很清楚,这种态度并不是漠不关心。正相反,是一种好奇。
留学时逛超市,每次逛到摆满一面冰柜的各色芝士,我都会疑惑,为什么白人如此喜欢吃芝士?甚至喜欢到开发出撕开包装就能直接吃的芝士棒 for adults。芝士在他们日常饮食中的地位,堪比河北人家里的馒头、咸菜和豆腐。而在国内,除了儿童奶酪棒,或者作为某些地区的特色食物,芝士通常没有这么高的地位。
这种反差,让我这个河北底色、喜欢嗯造碳水的人感到十分疑惑。获得答案并不难。AI 会告诉你,这其实是农业、畜牧业和食物保存技术共同塑造的结果。
但相比之下,芝士背后饮食文化的食物社会学问题,才是我更感兴趣的部分。
有些芝士对于没有从小被训练吃芝士的人来说,味道是很奇怪的,又咸又冲,甚至有点臭,但白人不仅喜欢吃,还能分辨出其中细微的风味并引此为傲。
这就引出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人类的味觉,以及对食物的偏好,在多大程度上是被后天训练出来的?
我想,如果一个从小不接触中国饮食的白人对中国饮食产生兴趣,大概也会对豆制品产生和我类似的疑惑:为什么中国人如此喜欢大豆制品?
豆腐、豆腐乳、豆瓣酱、豆豉……尤其是豆腐乳,我很确定,一个从没接触过这种食物的白人,第一次吃到豆腐乳时的震惊,不会亚于我第一次吃零食奶酪棒,甚至可能更甚。
但从食物搭配来说,有蛋白质和盐分的芝士配碳水面包,和豆腐乳配馒头,都是经典搭配,二者之间可能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就是从小培养的味觉习惯。
这就有一个有趣的假设,如果华北平原不是像现在一样人口密集的小麦农业区,而是和欧洲一样以畜牧业为主并且从没变过,今天的驴肉火烧会不会变成芝士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