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腿,最痛苦的事情是下楼梯。
比这个更噩梦的是,要下的楼梯是:不会动的手扶电梯。
平时10 秒钟,爬了一分半,迎面上来的的妹子看着我的痛苦面具憋笑,我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竟有了一丝羞耻。
这个羞耻让我好奇,为什么会羞耻呢?
我思考了一下,大概是触碰到了,中国文化对于男性的定义的根子上。
男这个字,田+力,农田里的劳动力,扛着生计的人。
这个力 90% 来源于腿,站立,行走,耕耘,负重,都是腿。
我们说一个男人可靠,叫站得住脚,叫能扛事儿,说一个男人牛逼,叫顶天立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所有这些赞美,都指向一个物理动作:稳稳地站在大地上。
反过来,对于男人而言,最具羞辱的词汇就是软脚虾,比什么穷啊,蠢啊,笨啊,都来得有杀伤力。
直接否定了一个男性的最基本功能,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扛事,谈什么责任,谈什么三十而立。
练完腿,扶着墙,像个蹒跚老人的时候,不仅仅是肌肉的酸痛让我们难受,更是一种身份的暂时剥夺。
所以,为什么我们本人那么抗拒练腿,在心理层面似乎找到了一个解释。
但是练腿这个事情呢,又是一个很好的反脆弱案例。
腿部肌肉在承受了适度的,非致命的压力和损伤,后过度补偿,从而比之前更加强大,能更稳地站在大地上。
主动选择短暂脆弱,换取更长久的强。
软脚虾确实是脆弱的,但它也是成长必须要走的路。
欸,这不就和羞耻和解了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