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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白灰
188关注300被关注5夸夸
前互联网pm,现在在做速冻披萨品牌
在京津交界的乡村小院做做窑炉披萨和各种活动
回北京看看话剧和电影,打打匹克球
看心情分享点日常和想法
赵黑白灰
1月前
春节厨艺分享~
30
赵黑白灰
2月前
时常怀念小时候的春节。

寒假一到,院子里的空气就被我们要掀翻了。那是玻璃窗的受难季,足球随时会以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撞碎旁边餐厅或办公室的窗户;也是门卫大爷的渡劫期,不仅要提防突如其来的雪球,还要警惕角落里炸响的鞭炮——那是我们献给冬天的礼炮,却是大爷整个正月的噩梦。

大街上的音响大概是想把喜气强行灌进行人的耳朵里,如果当时流行广场舞,随时随地就可以跳起来。电视点播台不知疲倦地循环着冯巩的《旧曲新唱》,“狗不理包子”成了那个时段最嘈杂最洗脑的背景音。

但在这片喧嚣里,我得演一出戏。我要佯装沉痛地告诉玩伴们:“我要回乡下老家了,没法陪你们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转身的那一刻,心里炸开的快乐比鞭炮还响。

因为老家,那是一个更庞大、更神秘的江湖。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眼熟又陌生的亲戚长辈来访,我常把他们想象成身怀绝技的不同门派的长老,不经意间会施展精妙的武功。

堂屋正中的供桌上摆着令人垂涎的贡品,翅膀被别过来造型曼妙的肥鸡、方方正正白白嫩嫩的整块五花肉、跟我手臂一样长的大鲤鱼……这些《水浒传》里常出现的描述成为现实。

两把太师椅像威严的长老分列供桌两旁。在童年的我的眼里,乡村的古老习俗让这两把椅子成为禁地,封印着神秘的仪式。而我最大的乐趣,就是趁大人不备,把最小的哥哥猛地推进去,看他惊慌失措地亵渎这份庄严。

其他哥哥姐姐们则成为被我“绑架”的玩伴,被迫陪我打一整天的“够级”和“保皇”,我想他们在那时一定后悔过教会我认牌。

玩累了就去野外,广阔的田野是我们的练兵场。我们奔跑、放火,点燃田地里茂盛的枯草,也不小心点燃别人家的柴火,直到柴火垛冒起青烟,我们才在一片叫骂声中四处狂奔,风在耳边呼啸,那是自由的声音。

记忆里的春节是高饱和度的。是爷爷笔下红得刺眼的春联,是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年货,是饺子汤里翻滚的热气,是乡村点心无法阻拦的甜腻。大人们在那几天总是处于微醺的状态,像古人一样“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今夕何夕。

除夕夜是一场博弈。我假意推脱着长辈递来的红包,眼神却诚实地瞥向别处,最后眼睁睁看着这笔巨款落入妈妈的口袋,换来一句“先替你存着”的千古谎言。

不过到了初一,这笔损失会在同姓宗族的拜年巡游中找补回来——那一天,所有的糖果都对我敞开怀抱,妈妈的管束权暂时失效。

直到初二送完家堂,接连不断的鞭炮声让那两把神秘的太师椅解除封印。但坐上去的那一刻,年过完了,年味儿也就淡了。

那时的日子,热烈得没有一丝缝隙。

直到高二那年。那是记忆中最后一次在老家过年。贴完对联,我独自坐在门前的斜坡上。

暮色四合,湖面安静的像一块铅板。远方的群山雾气缭绕,渐渐跟炊烟融合,飘荡在村子里。整个世界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湖边那排高大的杨树上,几只寒鸦落在光秃秃的梢头,干枯地叫了两声。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但那也是我对村庄最后的最美好的凝视。

后来,春节的战场转移到了城市。

起初是不适应的。坐在暖气充足却门窗紧闭的楼房里,我会下意识地寻找炉火熊熊的老屋,寻找那些关于神鬼、家族和土地的闲聊。但城市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再也无法重现辉煌的春晚。

春节从一种仪式退化成了一个平凡的假期。它不再负责制造奇迹,只负责提供一个让游子回家陪陪父母的借口。

或许成长的过程,就是逐渐接受春节不再那么热闹和让人期盼,也接受生活不再如预想般热烈和满怀憧憬。现在的我,依然相信生活会是美好而有趣的,但不再执着于那种盛大的快乐。

就像那年的暮色,每一年的春节总会过去,热闹终将散去,只有那几声寒鸦的叫声,在空旷的岁月中,提示着平凡与孤独才是生命的底色。
50
赵黑白灰
2月前
过去一年,我大都在北京附近的一个村里生活,摸索着做一个披萨和烘焙品牌。
虽然有着宽阔的操作台和高性价比的食材、悠闲的午后阳光和咖啡,我的生活质量比起在北京来反而提高了。
但是一方面因为专注于做品牌,可以把很多好玩的想法付诸实施;另一方面应了老子的那句「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每天看到的就是猫狗和朴实的村民,结果就是,我的各方面欲望都直线下降。
夏天健身效果不错,曾经短暂的开了个小红书小小号擦边。结果很快就没心思了,擦边的结果是卖出去4单披萨(她们问我怎么练的,我说吃我自己的披萨吃的)。
冬天又短暂的情欲勃发,此时我的一个朋友适时出现,给我演示了AI的一些用法。我立刻沉浸在AI工具的探索中,太好玩了。
看来年龄最大的问题不只是机能的下降,更多在于生物本能已经无法独立的影响对于更好玩的事情的沉迷。
今年还是要努力挣钱,然后多往北京跑跑,多接受花花世界的刺激。
20
赵黑白灰
3月前
转眼间,这个世纪过去四分之一了。
我回想起25年前,新世纪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爸爸给喜欢猜谜的我买了一本谜语大全作为礼物,并用端正的书法在扉页写了对我的祝福。
爸爸把我驮在肩上,开心的满屋转。
新世界来的像梦一样。什么都是新奇的。
完全想象不到未来的世界在变得陈旧,观念在陈旧,记忆也在陈旧,就像从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摸索出褪色的牌匾。
二十五年过去,我也马上到了爸爸当年的年龄。我没有如爸爸的祝福变得那么好,但也没有太差。
我总觉得每一次回忆都像开启了一个平行世界,我和记忆中的我从当下并行向前。
那个十岁的孩子在2025年的最后一刻翻开那本书,看到满页的祝福,又满怀希望的憧憬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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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白灰
8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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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白灰
3年前
10
赵黑白灰
3年前
果然健身都是用来吸引男人的。
我长这么大没被女孩子搭讪过,第一次搭讪就交给了一个诡计多端的0。
还假装问我国贸三期怎么走,然后就问我在附近哪里工作,夸我背心好看长得帅。
我就觉得不对!果然他也不装了,直接问我是不是肌肉1,问我喜不喜欢被suck dick,拉着我的手就不放……
妈的我着急陪兄弟吃饭去,女人都阻挡不了我奔向兄弟的脚步,男人就可以?😤

赵黑白灰: 健身真的会让人变得自恋。 以前:光膀子打篮球?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现在:希望全世界都来看我的裸体。

43
赵黑白灰
3年前
六月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月底了。
本来想多发点职场和人生的思考,也忙(懒)得没力气发了😪

回想一下这个月其实也做了很多事:

首先,扬言要开的小酒馆开起来了!
中午做点面食给周边写字楼的白领们提供工作餐,晚上主打姜母鸭火锅(北京似乎极少姜母鸭火锅)和啤酒(虽然现在种类极少)。

开业三周,流水还很一般,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顾客认可菜品质量(和服务(和帅气的店长☺️),特别有成就感;而且充满动力的去各种小店调研模式和菜品。

最重要的,每天是快乐的,虽然暂时要负责所有前厅的琐事,还有采购、财务、大大小小的日常……但每次跟顾客聊到菜品时,我都觉得自己是眼睛放光的。

这种发自内心的热爱,让我想到多年前去看穆蒂的音乐会时地铁偶遇的阿姨,眉飞色舞地给我讲她探寻各种音乐家故居的故事。

当时我就决定也要过这样的人生,现在终于开了个好头~

其它要做的的项目也都在推进。
还抽空去青岛吹了两天海风、去上海看了电影节、去阿那亚看了好多话剧,认识了非常非常非常多有趣的朋友!

裸辞的第一个月往往是最没压力的。作为一个被裁过三次的人,每次失业也都是在找寻工作和自我对抗后的一个新稳态。
但这次是我主动跳出来。再也不想去职场打工了,我还年轻,还来得及试试看能坚持多久。
176
赵黑白灰
3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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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白灰
3年前
充实的四天上海电影节,每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本想借这个机会跟上海的朋友们聚一聚,结果抢完票发现,抢得太多了。只能忍痛出掉《好家伙》和很期待的《风之棋局》,听人劝放弃《斯宾塞》。

利用了几个3小时以上的排片间隔约见朋友,或者找个咖啡馆处理一些小酒馆开业的准备事项。每分每秒都在精打细算。

还好影院之间都离得不算远(不像北影节动不动十几公里,上影节的影院也普遍更舒服),这几天上海的天气也特别好,不算热,风很舒服。很多转场我都骑着单车,穿行在大街小巷。

每次来上海好像天气都不错,跟上海的朋友们散步吃饭拍照聊天,每次的体验也都很棒。这让我一直非常喜欢上海。

但看到往来衣着华丽光鲜的精致人群,路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高楼大厦,又总会觉得自己普通和渺小。

想到十年前即将毕业时第一次来上海,一个多年未见,曾经每天在上学路上一起谈论文学和游戏的发小,带我去逛陆家嘴的奢侈品店。他很低沉的说,他觉得在上海需要很多钱,需要买这些奢侈品或者外在的形象标签,要不会被人瞧不起。

后来跟其他朋友聊起来,好像也没有这么严重。但我也经常想,我对上海的喜欢里,是不是也潜藏着一种对灯红酒绿的小资生活的向往和艳羡?

如果没有坚定的自我价值标准,人很容易在外界的影响下去追寻一些自己不必要的东西。

当时发小指着一个包跟我说,就这么一个包就要五千块钱。我说我觉得毕业能有五千工资就够用了。当然现实告诉我们,我俩当年都太天真了。

但是不同的价值体系,也决定了后来的方向。他当时在上交安泰直博,但读完硕士的年限就申请毕业去找工作赚钱了。我则在世俗评价体系下日益膨胀的欲望,和我的赚钱能力不足以支撑欲望的矛盾中,不停地焦虑和痛苦。

不过我倒不迷茫,我觉得这种焦虑和痛苦正是「看山不是山」的阶段,度过这个阶段就好了,——而且也是必须要经历的阶段。

我一直觉得他跟我一样是细腻敏感的人,我们两个的妈妈也很像,非常要强,总在号召我俩竞争。只是我更叛逆,不愿意服从外界的安排,他更听话,一直在接受妈妈和社会对他的期待。

那次上海一别,我再也没见过他。只是偶尔从其他同学和我妈那里听说,他在北京大投行工作,结婚生子,或许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吧。不知道他对当前的生活是不是发自内心的满意呢?

我这两年也平和了很多,接受自己的平凡,然后追寻自己喜欢的电影、话剧和生活方式。

今年决定裸辞,既是过往这些思想的结果,也是想在更漫长的未来人生中去做一个实验,看看自己能不能坚持住不被世俗的评价体系裹挟。

既然已经很普通,那就努力在普通中寻找充盈吧。

某天路过黄浦江边,晚风拂过,让我想到童年的那些夏夜。我跟发小在安静的院子里,开心的聊着看过的书玩过的游戏,忘记了时间,妈妈们要催好几遍,我们才肯回家。那些安静的日子一去不返了,但却永远在短暂人生的记忆里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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