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四姨视频,说姥爷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口馍馍没咀嚼到位,一下子噎的翻白眼,瘫倒在沙发上。还好四姨在,用海姆立克救回来了。我们听了腿都软了。四姨半幽默半心酸的说,这幸好是我在家,不然这会大家就往回赶嗷嚎吧。
曾经在我大学放假,都会去火车站接我的姥爷,可以轻松把我的行李箱扛起来健步如飞的姥爷,在我十几岁他出去买菜仍然会给我买彩色风车回来的姥爷,爱吃糖葫芦不爱吃羊肉的姥爷,听我弹钢琴感动到哭的姥爷,我考上大学他激动的睡不着的姥爷,把我的通知书压在写字台玻璃板下面的姥爷,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无情。
十年前脑梗过后,他的身体逐渐衰老起来,吃东西咀嚼不好,犯糊涂,解不开裤腰带又不愿意用皮带,因为解不开裤带又憋不住屎尿,最后不得不从厕所走出来说,拉裤子了。曾经挥斥方遒的领导,如今他的自尊被不争气的身体糟践。他不能再每天早起,走几千步锻炼身体。不能再去活动中心棋牌室,或者坐在一群老头子中间,谈论时事政治或者家长里短。因为他走不了那几百米了,因为那些老头子,也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