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朋友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今年过年好像有点孤单。”
不是没有地方去,也不是没人一起吃饭。说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过年这件事,突然变得很轻,又很空。
饭局还在,红包还是会发,群还是很热闹,但有一种东西变轻了。
人到中年,会在某一年突然意识到——家,不再是一个可以退回去的地方。
小时候的春节,不需要准备什么。
有人张罗年夜饭,有人决定哪天去谁家,有人记得亲戚的顺序,有人自然地坐在主位。
你只需要回去,回去,就好像上了轨道。
这几年,长辈陆续离开。或者还在,但已经不再主导。
节日依然存在,但原来的结构渐渐消失,人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失重感。
你开始订餐,开始协调,开始发红包,开始填补冷场。
你发现,节日没有消失,只是承载的位置换人了。
你从被包裹的人,变成让别人安心的人。
刺痛不在热闹减少。
刺痛在于没有一个更大的系统替你兜底了。